【第197章 遠親不如近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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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華趕緊接話：“吃得飽！夥食挺好的！”
謝文嬌在旁邊往她碗裡夾了兩片肥牛。
“多吃點。”
孫麗華把肥牛塞進嘴裡。轉移注意力一下。
田芬又問：“父母身體好不好？”
“好。都挺好。”
“兄弟姐妹幾個？”
“有個哥。”
孫麗華覺得自己在過政審。
歲安在旁邊嚼著肉，腦袋轉來轉去看熱鬨。
“舅姥姥，你是不是在挑兒媳婦？”
田芬被逗笑了。笑完看了孫麗華一眼，語氣軟了些。
自己是有點唐突了。
“姑娘，別緊張。我就隨便問問。正則這孩子從小就悶，話少，不會哄人。你跟他處著，委屈你了”
孫麗華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他挺好的！”
陸正則開口：“媽，吃火鍋呢。別問問問了。”
這時。
程小滿和歲安搶最後一塊羊肉。兩雙筷子戳在同一片肉上，誰也不讓誰。
“我先看見的！”
“我先夾到的！”
禾苗從旁邊伸出筷子，精準地把那片肉夾走，放進小雪碗裡。
兩個男孩同時瞪過來。
禾苗低頭喝湯，麵不改色。
小雪捧著碗，小口小口吃著那片肉，笑得眯了眼。
歲安和程小滿對視一眼。破天荒地達成了共識。
“女生太可怕了。”
幾個小孩吃飽飯了，在屋裡玩。
屋裡突然傳出歲安的吼聲：“孫老師！以後真要當我表舅媽了！”
孫麗華抄起案板上的鍋鏟，直奔東屋。
“趙歲安你皮癢了是不是.......”
謝文嬌坐在桌尾。
麵前是一鍋翻滾的湯底，滿桌子人的笑聲、罵聲、筷子碰碗的聲響混在一起。
熱氣蒸上來，把所有人的臉都模糊了。
趙北疆下個月要走。
康兵也要走。
走向不同的方向。一個回西北，一個去南邊。
但今天，所有人都在。
擠在一張拚起來的桌子邊上，搶肉，喝酒，扯閒話。孩子鬨，大人笑。
銅鍋裡的湯底翻著泡，辣椒的香氣混著牛油的濃香，把整個院子都裹住了。
這就是日子。
管它外頭的風怎麼刮呢。鍋裡有肉，桌上有人，灶膛裡有火。
夠了。
冬至那頓火鍋吃完，院子裡的油煙味散了兩天還沒散乾淨。
牆根底下的雪化了一半，凍成硬邦邦的冰殼子。
歲安和程小滿天天拿鐵勺去敲，敲得震天響。
康兵早起就繞著巷子跑五公裡，回來洗個冷水臉，坐在廊下看當天的報紙。
建國高三了，每天晚上熬到半夜刷題，早上起不來。
康兵也不催他，就等他自己磨蹭起來，端著碗喝粥的時候，順手抽查兩道數學題。
建國理科腦子，數學物理轉得飛快。
偏偏語文拉胯。作文寫得像工作彙報，乾巴巴的，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康兵拿著建國的語文卷子，紅叉比對號多。
“你這閱讀理解怎麼做的？人家問作者表達了什麼情感，你答個‘天氣很冷’？”康兵把卷子拍在石桌上。
建國扒了一口鹹菜。“那文章裡就是寫的下雪啊。下雪不冷嗎？”
康兵被噎住了。
他是個參謀，寫作戰預案他在行，要說風花雪月，他自己也寫不出來。
他抬頭，目光越過院牆，落在了隔壁。
程建設。
程建設這兩天沒去學校，在家整理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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