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山蛇君6你被嗆了一下。
一條蛇妖，連人間的婚嫁規矩都懂？
“你怎麼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
墨淩頓了頓又輕聲說道，“跟我一樣。”
陷入沉思的你並沒有聽到這句。
你站在原地，月光把你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蛇尾盤踞在地麵上，在月下看起來像一幅鋪開的墨色織錦。
鱗片的光澤一層一層地漾開，從尾尖的淡銀一直過渡到腰際的深黑。
你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你這幾天晚上來我屋裡的時候，隔壁張嬸家的狗是不是每次都叫？”
墨淩看了你一眼。
“那條狗三天沒叫了。”
“你對它做了什麼？”
“讓它睡了一覺。”
墨淩說得雲淡風輕，“沒死。”
你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
“你今晚來做什麼？”你換了個話題。
墨淩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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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蛇尾慢慢往前滑了幾寸，繞到你身後，在你腳邊彎成一個鬆散的弧。
從遠處看，你就像是被一條漆黑的圈套圍在了中間。
“你沒回來。”他說。
四個字，語氣還是那樣淡漠，但他的尾尖在你的後腳跟上輕輕碰了一下。
你忽然明白過來。
你平時天黑之前一定到家，今天去趕集，天黑了還在路上，他來找你了。
“我去趕集，事多，晚了。”
你說，“我每個月都去，不是什麼大事。”
墨淩沒接話。
他的蛇尾又往前滑了一點，弧線收緊了一些，沒有碰到你。
你就站在那個鬆鬆的圈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送你回去。”他說。
你看了看他拖在地上的蛇尾，又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村口。
“村裡人多眼雜——”
話沒說完，墨淩在你麵前微微俯下身。
他的動作很快，一隻手穿過你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你的後背，把你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你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他的衣服料子冰涼光滑，指腹摸上去像摸到了鱗片。
胸膛也是涼的，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一種堅硬而柔韌的觸感，讓你並不覺得冷。
“你——”
“別動。”
墨淩的蛇尾在地上一彈，你隻覺得耳邊風聲忽起，眼前的景物瞬間模糊了。
樹影、月光、山路全都在你視野裡拉成了流動的線條，沉入了一條急速奔湧的暗河。
也就幾個呼吸的工夫，風停了。
你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在自家院子裡了。
墨淩還抱著你，站在院子中間的石闆地上，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整張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細密的陰影，鼻樑的線條直而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低頭看你，豎瞳裡映著一個小小的你。
“到了。”
你從他懷裡跳下來，腿有點軟，但你沒讓他看出來。
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多謝。”
墨淩沒應。
他看了看你身後的屋子，又看了看院子裡曬著的草藥架，最後目光落在門口那隻空了的竹籃上。
“明天要什麼？”他問。
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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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七星草快用完了，還有就是缺一味金櫻子，治遺精滑精用的，哦對，如果能看到野生的天麻也可以帶一點，陳大夫說今年天麻價貴——”
你越說越順嘴，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給他列採購清單。
你尷尬地住了口，偷眼看了看墨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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