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海巨獸利維坦1你加班到深夜，電腦屏幕的藍光刺得眼睛發澀，辦公室隻剩下空調製冷的嗡嗡聲。
揉了揉後頸，端起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味從舌根蔓延到喉嚨。
桌麵上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其中夾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是你下午從舊檔案室翻出來的。
上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圈裡寫著幾個根本不認識的文字。
當時你以為是某個前同事留下的惡作劇道具，隨手塞進了文件堆。
現在閑著也是閑著，你拿起那張紙對著日光燈看了看。
紙張很薄，透著光能看見纖維的紋路，那圈文字排列的方式總讓人不舒服。
你念了一遍。
就是下意識地念了出來，聲音不大，音節在舌尖上打了個滾就落了地。
你甚至不確定自己念對了沒有，因為那些字的形狀在你念完的一瞬間就在紙麵上糊開了。
黑色的線條迅速洇散、重組，圓圈開始羊皮紙在你指尖發燙，燙得你猛地鬆了手。
紙飄落在地上，圓圈卻留在了半空中。
冷氣鋪麵而來，帶著海水鹹腥的鐵鏽味，你的辦公桌上凝出了白霜，咖啡杯裡的液體凍成了冰坨。
一隻手從光圈裡伸出來，扣住了桌沿。
指節修長，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下麵是隱約可見的青灰色血管。
指甲是黑色的，邊緣鋒利。
那隻手按在桌麵上，白霜從掌心向四周蔓延，冰晶在木質桌麵上綻出細小的裂紋。
接著是另一隻手，同樣扣住了光圈的另一側，像攀著井沿從深處爬出來一樣。
雙臂的肌肉在蒼白皮膚下繃緊又舒展。
黑色的紋路從肩胛骨的位置蔓延下來，纏繞著大臂和小臂，那些紋路在皮膚下麵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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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從光圈裡擡起來。
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和臉側，發梢滴著水，水珠落在桌麵上就凝成了冰珠，叮叮噹噹地滾到地上。
他的五官在辦公室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鋒利又分明。
眉骨高而硬朗，眼眶很深，瞳孔是垂直的，顏色是一種說不清的暗藍，虹膜的邊緣泛著一圈幽綠的光。
鼻樑挺直，嘴唇薄而蒼白，嘴角天然帶著一點向下的弧度。
他撐著手臂把自己從光圈裡拽出來，上半身赤著，胸膛和腹部覆著薄而結實的肌肉。
那些遊動的黑色紋路一直從後背延伸到鎖骨和肋骨兩側。
在腰腹的位置盤旋成某種複雜的圖案。
腰部以下被一層暗色的鱗甲覆蓋，鱗片細密，從腰際一直向下蔓延，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腳踝處還綴著鰭狀的骨刺。
他站在你的辦公桌前，比你高出整整一個頭，濕淋淋的頭髮還在滴水，身上散發著冷氣。
利維坦低頭看著你。
“是你召喚了我。”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共鳴。
你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彎腰，兩根冰涼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臉擡起來左右轉了轉。
他的指腹冷得不像是活物，皮膚接觸的瞬間你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凍麻了。
“靈魂的味道……”他湊近你，鼻尖幾乎貼上了你的頸側。
你不自覺地往後縮，他另一隻手扣住了你的後腦勺。
冰冷的呼吸拂過你的頸動脈，他吸了一口氣，然後頓住了。
他鬆開了你的下巴，直起身子，那雙豎瞳盯著你看了足足五秒鐘。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眉心的紋路微微擰起。
“你的靈魂，”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很濃。”
“什麼？”
“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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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複了一遍，好像在強調某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我沒聞過這麼濃的。”
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誰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利維坦。”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辦公室的日光燈閃了兩下，窗外的風突然停了，連空調的嗡嗡聲都消失了。
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為這個名字讓路。
“地獄七君主之一，深淵的看守者，你召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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