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男鬼亡夫5“沒有結束。”
陸擇的聲音突然在你耳邊炸開。
他彎下腰，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朵。
“我們結過婚的，寶寶你說過要跟我過一輩子的，誰的一輩子？我的一輩子還是你的一輩子？你沒說清楚。”
他的手指從你的頭髮上滑下來，落在你肩膀上。
“所以我幫你決定了，我的一輩子，就是我死了也不結束。”
你猛地閉上眼睛。
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恐懼是真實的，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逃離。
你知道跑不了。
你跑過一次，他找到了你。
你再跑一次，他還會找到你。
常叔說，你要讓他意識到他已經死了。
他知道他死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知道和接受，是兩回事。
你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餐桌上的飯菜還在，不再是剛才的模樣。
那碗冬瓜湯變成了一碗黑褐色的渾水，上麵漂著不知是什麼的碎屑。
紅燒排骨變成了幾塊焦黑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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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蓉油麥菜更離譜。
那根本不是什麼油麥菜，而是一團團濕漉漉的頭髮，纏在一起，癱在盤子裡。
你低頭看自己的碗。
碗裡沒有排骨，沒有米飯。
碗底沉著幾根細細的、白色的東西。
是骨頭。
被煮過很多次的、泛著慘白色的、細碎的骨頭。
你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
肩膀上的手被你甩開了，你後退幾步，後腰撞到了餐桌邊緣。
碗碟晃了晃，裡麵的東西灑出來，灑在桌麵上，散發出一股腐爛已久的味道。
陸擇站在你剛才坐的位置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寧願吃那些東西，也不願意吃我做的飯？”
他慢慢擡起頭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那張臉不再是溫和好看的，而是開始顯現出死亡真實的痕跡。
右半邊臉的皮膚在往下塌，像是底下沒有骨頭撐著，隻有一層薄薄的皮肉掛在上麵。
他的眼窩深陷，眼珠渾濁，嘴唇發紫。
你看到他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指尖觸到那層塌下去的皮膚，往裡按了按，按出一個坑。
陸擇把手拿開，那個坑慢慢彈回來，但沒有完全恢復，留下一個淺淺的凹陷。
“我也不想這樣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真誠的歉意。
“我本來想一直保持好看的樣子給你看，但是你不聽話，你惹我生氣，我一生氣就控製不住。”
他朝你走了一步。
你往後退了一步。
“別過來。”
陸擇又走了一步。
“你以前不這樣的，以前我靠近你，你會笑著迎上來，我給你做飯，你會從後麵抱住我，把臉貼在我背上，你說我做的飯最好吃，說我比外麵的廚子都厲害。”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嗎？你說愛我，說一輩子跟我在一起，說沒有我就活不下去，都是假的嗎？”
他的音量越來越高，屋裡的東西開始跟著震動。
碗碟在桌麵上哢哢作響，吊燈搖晃，窗簾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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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那些之前被常叔清理過的字跡又開始浮現出來，這一次不是“讓她回家”，而是密密麻麻的同一個字。
“騙。”
“騙。”
“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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