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鬼亡夫8他也能被人看到？
還是花店的小姑娘看到了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你接過陸擇遞來的花，白玫瑰的花瓣貼著你的下巴，涼涼的，有股淡淡的甜香。
回到家，陸擇換了衣服進了廚房。
圍裙帶子在背後係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結，和之前一模一樣。
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幾個台，最後停在一個播綜藝節目的頻道上。
廚房裡傳來剁雞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
中間夾雜著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和鍋碗碰撞的清脆響聲。
你靠在沙發靠背上，有那麼一恍惚，覺得這就是你們剛結婚時的某個普通的傍晚。
他下班回來給你做飯，你窩在沙發上等他，日子平淡踏實，什麼壞事都還沒有發生。
你低頭看到了手裡的白玫瑰。
花瓣的邊緣已經開始發黑了。
一片花瓣的尖角變成了暗褐色，像被火燒過一樣，那片深色正在緩緩地向花心蔓延。
你擡起頭，看向廚房。
陸擇背對著你站在竈台前，圍裙的係帶在他的後腰上晃來晃去。
他正在往鍋裡放東西，動作熟練流暢。
你看到他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柔和又好看。
他轉過來拿鹽，正麵對上了你的目光。
他沖你笑了一下。
在那一瞬間，你看到了。
他嘴角咧開的幅度很大，幾乎裂到了耳根。
嘴唇之間的縫隙裡，你看到了兩排牙齒，整整齊齊的。
然後是第三排。
牙齒後麵還有一排牙齒。
在你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轉回去了，繼續做他的飯。
那驚鴻一瞥的畫麵在你腦子裡，久久不散。
你低下頭，手裡的白玫瑰已經完全黑了。
五片花瓣蜷縮成焦黑的一團，中間的花蕊冒出幾縷細細的青煙，散發著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你把它扔進茶幾旁邊的垃圾桶裡，手指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你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洗手間的燈亮著，你擰開水龍頭，把手伸到水流下麵搓洗。
那黑色的痕跡卻怎麼都洗不掉，像是滲進了皮膚紋理裡，越搓越深。
你擡頭看鏡子，想看看自己的臉色怎麼樣。
然後你發現鏡子被人用什麼東西蓋住了。
一塊毛巾，用透明膠帶貼在鏡麵上，貼得嚴嚴實實。
你確定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這塊毛巾。
你伸手把毛巾扯下來。
鏡子裡映出了洗手間的全貌。
洗手台，馬桶，浴簾，牆上掛著的浴巾架。
一切正常，除了。
你身後站滿了人。
不，不是人，是影子。
一屋子黑色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密密麻麻地擠在洗手間裡，擠在你身後。
它們都沒有臉，沒有五官，但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它們都在看著你。
你猛地轉身。
洗手間裡什麼都沒有。
瓷磚地麵乾乾淨淨，浴簾安安靜靜地垂著，牆角隻有一雙拖鞋整齊地擺在那裡。
你慢慢轉回來，再看鏡子。
鏡子裡隻有你一個人。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冒著虛汗。
你把毛巾重新貼上去了。
走出洗手間，陸擇已經端著湯出來了。
砂鍋放在餐桌正中央，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他擺好了碗筷，依然是兩副，對麵放一副，你這邊的碗裡已經盛好了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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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啦？”他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來吃飯，趁熱。”
你坐到餐桌前。
碗裡的米飯粒粒分明，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很正常。
你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味道是對的，鹹淡適中，肉質嫩滑。
你慢慢嚼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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