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妖師8你擡手，向前揮出。
妖刃劃出一道黑色弧光，擊中不遠處的山石。
石頭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你愣住了：“這麼鋒利？”
“妖刃斬的不是實體，是神魂。”
謝尋微鬆開手。
“對沒有靈魂的死物，它是直接切斷，對有神魂的活物，它會直接傷及魂魄。所以用的時候要小心，一旦傷到魂魄，很難修復。”
“師尊用過嗎？”
“用過。”
“殺過人？”
“殺過。”他說，“很多。”
他的表情很平淡。
你繼續練習凝聚妖刃。
重複凝聚、揮斬、散去的動作，直到體內的妖氣幾乎耗盡才停下。
額頭上全是汗，手心也因為妖氣的侵蝕而微微發紅。
謝尋微走過來，拉起你的手查看。
他指尖輕觸你的掌心，微微發紅的地方被他冰涼的手指一碰，灼熱感頓時消退不少。
“練得太多，妖氣灼傷了經脈。”他說。
“不礙事。”
他沒鬆手，拇指在你掌心緩緩摩挲，那股涼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緩解了灼熱感。
“下次別練這麼久。”
“知道了。”
他還是沒鬆手。
你有點不自在地想抽回，他反而握緊了些。
你擡頭看他，他垂著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師尊？”
“嗯。”
“你——”
“別動。”他說，“葯快沒了，去鎮上買一些。”
“什麼葯？”
“治你的手。”
他終於鬆開手，“你這手再練幾次就該廢了。”
原來是去買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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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心裡冒出來的那一絲異樣，忽然就散了。
“哦。”
“收拾一下，現在就去。”
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你也來。”
“……師尊不是讓我別下山採買嗎？”
“今天不一樣。”他說，“我在。”
你換好衣服，隨他下山。
這個時節的山路還有些泥濘，他不時伸手扶你一把，每次你站穩後他就立刻收回手。
像個恪守規矩的長輩。
你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他目視前方，表情如常。
隻有你落下半步時，他的腳步會不經意地慢下來，等你跟上。
買完葯回來已是傍晚。
你在廚房熬藥，謝尋微在屋裡看書。
你把熬好的葯端進去，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皺眉：“苦。”
“良藥苦口。”
“我又沒病。”他說，“這是給你喝的。”
“……那師尊為什麼要嘗？”
他沒回答，把葯碗遞給你。
你接過來一飲而盡，苦得齜牙咧嘴。
他從桌上拈了顆桂花糖塞進你嘴裡。
手指擦過你的嘴唇，涼涼的。
“師尊的桂花糖不是吃完了嗎？”
“今天新買的。”他說。
“專門給我買的？”
“順路。”他翻了一頁書。
你含著糖，甜意在舌尖化開，沖淡了葯的苦味。
你在他旁邊坐下來，看他手裡的書。
是本妖族的修鍊功法，文字古怪得很，你一個字都看不懂。
他看得專註，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那隻赤紅的右眼在光下顯得更深沉，像一汪看不見底的血潭。
漆黑的那隻則像浸了墨，黑得沒有一絲雜質。
你看著他高挺的鼻樑，看著他微微抿起的薄唇。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衝動。
“師尊。”
“嗯？”
“你為什麼救我？”
他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你說的是撿到你那次，還是月圓之夜那次，還是閉關那次？”
“第一次，撿到我那次。”
他合上書，轉頭看你。
“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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