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情道帝王你別跑1你第一次見鶴歸,是在京郊的溫泉行宮。
那時你剛修成九尾不過百年,在狐族算年輕有為。
長老說人間帝王氣數將盡,派你入宮推一把。
你懶洋洋應了,心想不過是個凡人,能有多難。
行宮溫泉池邊,你隱了身形,想先看看這皇帝長什麼模樣。
若是肥頭大耳,你轉身就走,大不了被長老罵幾句。
然後你看見了鶴歸。
他散著濕漉漉的長發,從溫泉裡起身。
月光下那張臉讓你愣了足足三息。
是真正的清冷出塵,眉眼像雪山巔的寒玉,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帶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艷色。
水珠順著鎖骨滑下來,肌骨勻稱,腰窄腿長。
你咽了下口水。
長老沒說皇帝長這樣啊。
不對,你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他身上有很濃的修道者氣息,清正淩冽,絕不是凡人。
你用妖力探了探,發現他周身有一層極淡的屏障,把你的窺視擋了回來。
是個修道之人,境界還不低。
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修道者在人間做皇帝?
你盤在溫泉邊的假山上,尾巴在身後晃了晃,決定暫時不殺他,先玩玩再說。
鶴歸忽然轉過頭,視線正好落在你隱身的方位。
他的眼睛是極淡的琥珀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像兩塊浸了蜜的冰。
“出來。”他的聲音也冷,像冬天的泉水。
你沒動。
你覺得他可能在詐你。
他擡手,一道清光朝你打過來。
你翻身躲開,顯出人形落在池邊,赤足踩在溫熱的石闆上。
“道友好眼力。”你笑吟吟地打量他,“我這隱身術,連同族都未必能看破。”
鶴歸收回手,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像在看一塊石頭。
“狐妖。”他說,“入宮何事?”
“誰說我要入宮?”你歪頭,“說不定我是來殺你的。”
“你身上沒有殺氣。”
“那我來睡你呢?”
你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往前走了兩步,離他不過三尺。
他身上溫泉的熱氣還沒散盡,帶著一點清淡的草木香。
鶴歸麵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狐妖擅魅惑,”他說,“對我無用。”
你覺得他在吹牛。
你在青丘修行百年,還沒遇過能完全免疫狐族魅術的人。
你放出一點妖氣,眼波流轉間,媚骨天成。
這是狐族的天賦,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光是站在那裡,就足夠讓凡人心神動搖。
鶴歸確實沒動。
但他也沒像他說的那樣完全無感。
你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
很淺的一點紅,在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你眼尖。
你笑得更開心了。
“皇帝陛下,”你拉長了聲音,“你的耳朵出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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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歸擡手攏了件外袍,把你剛才盯著看的鎖骨遮了個嚴嚴實實。
“妖物入宮,按律當誅。”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念公文。
“念你修行不易,自行離去,既往不咎。”
“我要是不走呢?”
“那就留下。”
你眨眨眼:“留下做什麼?”
鶴歸沒再理你,轉身往寢殿走。
他的背影也很好看,寬肩窄腰,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走路時衣袍下隱約露出小腿的線條。
你跟了上去。
他沒有回頭,你注意到他的步伐微微頓了一下。
你在心裡冷笑,什麼清心寡欲,不過是嘴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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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你就在行宮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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