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我會安排媃寶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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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瑜聽見丈夫的聲音，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趕緊拉開門栓。
門開了，許懷楨站在門外，風塵仆仆，眼裡帶著疲憊，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林知瑜想問他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他一眼，許懷楨就明白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低聲說：“回屋說。”
兩個人回到房間，關上門。
林知瑜緊張地看著丈夫，聲音有些發顫：“有法子了嗎？”
許懷楨沒有立刻回答。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林知瑜麵前。
“我父親和京市的傅家有些淵源，今天，我上門求見，給媃寶許了件姻緣。”
林知瑜接過照片，手指微微發抖。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西裝，站得筆直。
五官極其俊美，眉骨高而鋒利，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薄唇微抿，整個人的氣質淩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傅家在京市根基穩固，又是紅色背景出身，可以保媃寶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許懷楨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疲憊的篤定，
“這張照片上的人叫傅京屹，是傅家小輩裡最出彩的一個。年紀輕輕就是軍官，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長的也好，媃寶會喜歡的。”
林知瑜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目光從那張俊美的臉上一點一點地掃過去。
這個男人好看是好看，可看起來實在太過淩厲了。
那雙眼，像是能看穿一切，透著一種拒人千裡的冷淡。
她的媃寶那麼乖，那麼軟，嫁給這樣的人，會不會受欺負？
“你見過他本人嗎？”林知瑜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為人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媃寶這麼乖，他會不會欺負她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以後我們也不能做她的依靠了，她要是受了委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許懷楨看著妻子紅了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林知瑜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沉默了良久。
“知瑜，”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許懷楨這輩子，做的最慎重的一個決定，就是這件事。”
他收緊手臂，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把媃寶交給一個不值得托付的人。”
林知瑜把臉埋在丈夫懷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壓抑的、肩膀微微顫抖的哭。
她哭女兒要離開她了，哭自己以後不能再護著她了，哭這個家馬上就要散了。
許懷楨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裡，院子裡暗了下來。
這件事瞞不過去的。
第二天一早，許懷楨就把許墨和許沅媃叫到了堂屋。
林知瑜坐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紅，手裡攥著那條帕子，指節都捏白了。
她沒說話，隻是看著女兒，目光裡全是不舍。
許懷楨坐在主位上，麵前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他沒有喝。
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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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放的通知下來了。我們一家，都要去。”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許墨平常混不羈的樣子不見了，他靠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攥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問為什麼——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問了也沒意義。
這年頭，下鄉勞作，家常便飯。
他認。
但許沅媃不認。
她眼眶紅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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