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他嗅到了危險，比他想象中更深的危險。
他慢慢放下筷子，站起來，脊背挺得很直。
“同誌，”他的聲音還算平穩，帶著強撐著的鎮定，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傅家在京市幾十年，從來沒有做過包庇的事情——”
“傅同誌，”為首那人打斷了他，態度客氣但不容置疑，“有沒有做過，審查之後自然就知道了。請配合。”
傅秉謙看著他，沉默了良久。
他有種預感，他們家怕是闖了大禍了。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轉向餐桌上的家人：“帶上孩子，走吧。”
蘇婉的臉色也白了，但她沒有說話，隻是站起來，將樾仔抱在懷裡，去樓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傅京蕊緊緊跟在母親身後，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又不敢哭。
許沅媃抱著樾仔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因為她的成分不好。
因為她資產階級的出身。
因為她，整個傅家都被牽連了。
樾仔在她懷裡“啊啊”地叫了一聲，小手拍了拍她的臉，像是在問她怎麼又不高興了。
許沅媃低頭看著兒子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心裡害怕了，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走。”為首的又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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