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沅媃在家照顧樾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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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許沅媃一眼，又看了看樾仔，嘴唇動了動，終究隻是歎了口氣。
傅秉謙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轉，鐵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開了。
他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院子裡很暗，伸手不見五指。
柏鬆年把手電筒遞了過來：“你們先用著，明早還我就行。”
傅秉謙接過手電筒：“多謝村長。”
柏鬆年點了點頭，又看了他們一眼，拍了拍柏明宇的肩，"我們走吧。"
柏明宇抿了抿嘴，點頭，將他們的行李放在屋子裡，就隨柏鬆年離開了。
柏明宇手裡的手電筒的光在夜色裡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村路儘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
傅秉謙舉著手電筒照了一圈——三間正房，一間廚房，角落裡有一口壓水井。
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裡麵的土坯，窗戶上的紙也破了好幾處，風從破洞裡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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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媃抱著樾仔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這個破舊的院子，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她從小到大被爸媽嬌生慣養，中途嫁到傅家，更是衣食無憂。可謂是長這麼大就沒受過什麼苦。
蘇婉走到正房門口，推開門，手電筒的光照進去——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木桌、幾把木凳子。
蘇婉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有些破防。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饒是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會兒也還是一下接受不了。
好話說的好，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可謂是沒那麼簡單。
傅秉謙走到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將就一晚，明天再收拾。”
他們奔波了好幾天，這會兒是真的累了，隻想早些休息，結束這一天的勞累。
蘇婉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收回手，在手背上擦了擦，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紅。
傅京蕊站在母親身後，看著這間破屋子，嘴唇抖了抖，直接崩潰大哭，她攥著自己的包袱，指節發白。
傅秉謙加重了語氣，"哭什麼哭？這點苦都吃不了，裡屋是你的，大晚上的別鬨了，早些休息吧。"
傅京蕊被爸爸吼了一頓。跺了跺腳，臨走前又瞪了許沅媃一眼。
蘇婉看著女兒崩潰的樣子，無奈，走進去裡屋準備去哄哄她。
許沅媃心情也很糟糕，走進去另一間房間，這間屋子是最小的。
床也是最小的，她提議自己和樾仔住這間，大一點的留給傅京蕊，傅京蕊說她假好心，這麼破的房子全給她她都不要。
抱著樾仔走進屋裡，隨便收拾了一下床，鋪上自己帶來的床單，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小家夥放在床上。
她從包袱裡拿出一件自己的外衣疊了疊，墊在樾仔腦袋下麵，又給他蓋了條小薄毯。
小家夥翻了個身，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臉側，繼續睡得香甜。
她直起身，輕輕呼了一口氣。
轉頭的時候，看見蘇婉正看著她。
不，準確來說，是看樾仔。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蘇婉先移開了目光，走到旁邊去整理包袱了。
許沅媃咬了咬唇，低下頭，沒說話。
傅秉謙把門關上，從包袱裡摸出兩根蠟燭點上，昏黃的燭光在屋裡搖曳起來，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大。
燭光照著這間空蕩蕩的土屋，照著牆上斑駁的裂縫，照著每個人疲憊的臉。
這晚，每個人都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窗外夜風穿過破舊窗欞，嗚嗚地響。燭火早已燃儘，土屋裡隻剩下濃稠的黑暗。
蘇婉想著一家人突如其來的變故，輾轉難眠。
許沅媃蜷縮著身子，往日被精心嬌養出來的嬌氣在窘迫現實裡一點點沉澱，心裡又慌又茫然。
傅秉謙靜躺在另一側，目光落在漆黑的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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