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春白芷發現夫人意思，提醒春桃，桃決定贖身這天，春桃剛念完經，準備回小佛堂，就看到夫人在外麵等著了。
春桃給夫人行了一禮，就準備退下去，卻被叫住。
“小丫頭叫春桃是吧！”
春桃努力低著頭，細聲細氣的回答“回夫人，是的，奴婢名喚春桃。”
夫人打量著她，對她的禮儀和態度很滿意，“家裡可有什麼人？”
“回夫人，奴婢家裡爹娘尚在，還有一個弟弟。”春桃老實回答，同時心裡提高警惕。
張夫人對春桃越發滿意了，“倒是個簡單的人家，今年多大了？”
“回夫人，奴婢十四歲了。”實際十五了，但當初進府的時候特意寫小了一歲，正好謊報。
張夫人蹙眉，“才十四？小了些，若是十五六就正好了。”
春桃手心開始冒汗，她可是聽說府裡的小少爺如今剛十六，她都能猜到這老虔婆想幹嘛了！！
“行了，去忙你的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張夫人有些不愉。
春桃連忙行禮，“是，奴婢告退。”
回到小佛堂，春桃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得想辦法贖身了。
隻是她的身契如今在老夫人手裡，老夫人身子越發不好了，得求個機會才行。
正兀自煩悶著，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白芷走進來，一擡眼就看見春桃愣愣站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當即笑著嗔了一句。
“你這丫頭，還有心思發獃呢！方才夫人特意找你問話，可是好事將近了，你怎麼反倒一臉愁容？”
春桃緩緩回神，擡眸看向白芷，眼底滿是疲憊與不安，輕輕搖了搖頭：“哪裡是什麼好事，我隻怕是要有麻煩了。”
白芷聞言一愣，隨即收起玩笑的神色，湊得更近，壓低聲音道：“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方才我就在迴廊那頭看著呢，夫人單獨留你說話，神色看著甚是滿意，整個府裡的丫鬟，能得夫人另眼相看的可沒幾個，你怎麼還愁上了？”
春桃攥緊了手心，指尖微微泛白，語氣帶著幾分後怕：“白芷姐姐，你是真沒看出來，還是故意打趣我？夫人方才問我家裡人口、年歲，句句都問得仔細，哪裡是隨便閑聊。”
“哦？那依你看，夫人是何用意？”白芷挑眉，頓時認真起來。
春桃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猜測全盤說出，聲音細卻堅定：“府裡誰不知道，小少爺今年剛滿十六，漸漸懂事的年紀。
夫人今日這般盤問我的年紀、家世，無非是想挑個身家乾淨、性子溫順、禮儀周正的丫鬟，去伺候小少爺，做他的開蒙貼身丫頭！”
這話一出，白芷臉上的笑意瞬間徹底褪去，神色鄭重起來。
她沉默片刻，隨即嘆了口氣，點頭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倒是通透得很。你猜得沒錯，我本還想著晚點悄悄告訴你呢。”
春桃心頭一沉，連忙追問：“這麼說，真是這樣？夫人真打算讓我去伺候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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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白芷嘆了口氣，“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在各個院裡挑人，老夫人院裡的丫鬟規矩最嚴、性子最穩，自然是夫人首選的地方。
方才你回話舉止恭順，不多言不多語，家世普通沒有依仗，年紀也輕，夫人心裡定然是相中你了。”
說完，她看著滿臉凝重的春桃，又忍不住勸道：“春桃，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怎麼反倒一臉不情願？
你想想，做了小少爺的開蒙丫頭，那可是貼身伺候主子的差事，比守著清冷的佛堂體麵百倍。
日後小少爺讀書長進、娶妻立業，你跟著也能沾光，在府裡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不用再日日守著青燈古佛，熬著苦日子，多好的事？”
在旁人眼裡，這確實是天大的好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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