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懷鬼胎“皇後看起來很高興？”
“……臣妾有何理由不高興？”
夢裡他都把她廢了，這點事還算事嗎？
“那皇後覺得太後這話，朕該怎麼回？”
“陛下心裡有主意，又何必來問臣妾。”
“皇後精明豁達，倒是讓朕意外。”
楚妠頷首輕笑：“能得陛下讚譽，也算不負陛下曾經的青眼。”
蕭肇驀地覺得，皇後變了。
看不透、拿捏不住，短短兩日，彷彿換了個人。
說話著，有小黃門來通傳，“稟陛下、娘娘，大長公主和長公主來給娘娘請安。”
楚妠捏捏眉心。
蕭肇淡淡道：“皇後若不喜歡，尋個由頭不見就是。”
“姑母和皇姐難得進宮一次，臣妾哪有不見之理。”
蕭肇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流星離了椒房殿。
“……”
這態度很明顯，你願意見，朕不願意。
楚妠咬牙，折回殿中坐下，“宣。”
“喏。”
不一會，兩位明艷奪目、梳婦人髮髻的女子並肩進了椒房殿。
左側一襲絳紫雲紋曲裾的，妼陽大長公主；右側海棠紅纏枝紋曲裾的，則是寶成長公主。
“給皇後娘娘請安。”
“姑母和皇姐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妼陽大長公主身後，還立著一個穿鵝黃色裙衫的年輕姑娘，妼陽坐定，朝其露出笑容。
“倩兒，還不快給你表嫂請安。”
被點名的姑娘屈膝福身，“臣女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福。”
“平身。”
楚妠吩咐宮人奉茶：“今日什麼風，將兩位姑母都吹了來，本宮這椒房殿許久不曾這樣熱鬧。”
寶成笑道：“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事要想求娘娘成全。”
“皇姐請講。”
“年節降臨，尋常百姓家尚且圖個一家團圓，我想著，也接母妃回京中過年。隻是我母妃那人清凈慣了，我若去接，隻怕她不肯回，我這厚著臉皮想求皇後娘娘一個恩典，借娘娘的鳳命接她老人家回京。”
寶成的母親，不正是那位京郊別苑裡的江太妃。
江太妃若回京，她的好侄女江晚雪難道能孑然一身留在別苑。
這母女倆打的什麼算盤？
“陛下以孝治天下，皇姐所求之事順應天理人倫，本宮哪有不應允的道理；隻是聽聞江太妃膝下有一侄女陪侍在身邊，不知皇姐對此有何打算？”
寶成怔愣了一瞬：“娘娘說得該是我舅父家的表妹晚雪，那丫頭體弱多病、是個可憐的，母妃若回京，留她一人滯留隻怕也不合適。”
楚妠呷了口茶，不疾不徐道：“年節前後，長安城最為熱鬧，宴請也頻繁，隻怕不適合臥病之人靜養，皇姐說呢？”
寶成心裡咯噔了下。
皇後此言，莫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娘娘心思細膩，這倒是我不曾考慮到的。”
妼陽忽然插話，“什麼靜養不靜養的，都是那些太醫怕擔幹係的說辭；病是三分真七分虛，終日在死氣沉沉的屋裡悶著，沒病也憋出病了；要我說，寶成你這表妹也莫要太嬌生慣養，沒準沾沾熱氣和人氣，身子反而痊癒了。”
寶成掩唇，意味深長笑道：“姑母不知，嬌養表妹的另有其人，可不是侄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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妼陽輕嗤道：“是是是，你江家女當初救駕有功，連陛下都欠她一份恩情，她若回京，誰不避她幾分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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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秘而不宣的那層窗戶紙，猝不及防被大長公主捅破。
寶成下意識看了眼楚妠，誠惶誠恐：“姑母這話可就折煞侄女，也折煞江家。”
“這孩子還謙虛上了？”妼陽不鹹不淡看向楚妠，“皇後娘娘您評評理，我說得對不對，自古功高莫過於救駕，江姑娘的功績將來在史書上都要有的一筆呢。”
楚妠聲音溫然：“姑母所言極是，陛下乃一國之君，天下之主；隻要是大晉子民，任誰都該豁出性命護駕，萬死不辭。”
妼陽不動聲色看著上座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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