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憑子貴還是子憑母貴？夜宴漸入佳境，絲竹聲起，十二名舞姬自兩側魚貫而入，廣袖流雲，翩翩而舞。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熱絡。
幾位老臣相攜起身，端著酒盞，躬身向帝後二人敬酒。
言辭懇切，道是歲末將至，感念陛下與娘娘體恤臣下。
蕭肇端起酒盞，麵上浮起淡淡笑意：“諸位愛卿辛苦一載，朕與皇後，也敬卿等一杯。”
楚妠亦隨之舉盞，溫聲道：“諸位大人為社稷操勞，本宮和陛下看在眼裡，歲末歡宴，願諸位新歲安康。”
帝後二人一玄一紅，舉盞同飲。
群臣見狀，齊齊舉杯回敬，殿中一片“願陛下聖安、娘娘長樂”之聲響徹穹頂。
江晚雪坐在寶成公主身側，手中的帕子幾乎要掐進血肉。
蕭肇將酒盞輕輕擱回案麵，回眸看了眼並專註於女兒、沒有看他的皇後，擡手示意樂聲再起，將宴席間的熱絡續了下去。
明嘉年紀小，坐不住，滿殿的人都需要守規矩，唯獨這位小祖宗不用。
“阿娘，我想去外祖父身邊坐。”
楚妠一怔，看向蕭肇，卻見他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又是誰惹著他了。
她不想觸這個黴頭，低聲對女兒說：“去問你父皇，今日他最大，阿娘說了不算。”
明嘉真就去了。
女兒忽然來到自己身邊，蕭肇心中鬆快了一瞬。
就聽到對方奶聲奶氣的一句：“父皇，我想去坐在外祖父身邊，可以嗎？”
“……”
又是楚昱？
“為何？”
明嘉撓撓臉，這有什麼好為何的，“我好久沒有和外祖父說話，我想他了。”
女兒這麼小，根本講不通道理，更何況對方所求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蕭肇沒有理由不允。
“去吧去吧。”
明嘉高興了，從父親腿上滑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跑下高階，徑直往東側席間撲去。
“外祖父！”
楚昱正端著酒盞與旁人說話，聽見這奶聲奶氣的一聲喊，一低頭，一團正紅色的小身影已經撲到了他膝邊，仰著圓鼓鼓的小臉蛋，沖他露出天真可愛的笑容。
楚昱忙放下酒盞，一把將外孫女兒撈起來抱在懷裡，又驚又喜：“哎喲，公主怎麼跑下來了？”
他擡手攏了攏小公主有些散亂的鬢髮，又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手，目光裡滿是疼愛。
“我想外祖父了，想和外祖父說話。”
明嘉窩在外祖父懷裡，“外祖父穿母後做的衣衣，好看！”
楚昱被她一句話逗得笑開了花，連聲道：“是是是，你母後手藝最好。”
他看著懷中這個玉雪可愛的小人兒，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微翹的唇角，還有仰頭笑時彎彎的眼尾，活脫脫就是女兒小時候的模樣。
楚夫人也湊了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公主的臉頰，笑道：“公主越長越像皇後娘娘小時候，連這愛跑愛鬧的性子都一模一樣。”
慶王坐在對麵，看著楚昱懷裡玉雪可愛的小姑娘，也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明嘉，來叔父這。”
小公主使把臉埋進外祖父的鬥篷裡蹭了蹭，悶聲悶氣地說：“明嘉不走，明嘉要跟外祖父待著！”
慶王從腰間的荷包取出幾枚糖塊，誘惑道：“那這幾顆烏梅糖可隻能叔父自己吃了。”
明嘉懊惱地啊了聲。
楚妠在吃糖上管明嘉管得很厲害，兩天才許吃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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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
小孩子哪裡禁得住誘惑，掙紮著撲騰著就晃到了慶王身邊。
“阿旭，不許縱她吃糖。”
高台上的蕭肇忽然眼鋒一掃，涼颼颼的撂下話來。
慶王手一抖，小眼神滴溜溜對上明嘉。
“叔父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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