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藥幾杯酒下去，蕭肇覺得有些熱。
起初隻當是殿中炭火燒得太旺，便擡手鬆了鬆領口，飲了一口茶。
可熱意並未退去，反而從小腹處漸漸往上湧。
他心頭忽地一凜，目光落在麵前那壺桂花釀上。
太後正含笑看著他，“陛下可是酒勁上頭了？月茹，去給你表哥添杯茶來。”
梁月茹應聲起身。
蕭肇眼底浮起一片冷冽的怒意，聲音帶著幾分咬牙的剋製：“太後如今越發不擇手段了。”
太後挑了挑眉，語氣坦然，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哀家是你名義上的嫡母，你做皇帝這些年，身邊隻有一個皇後，膝下僅有明嘉一個公主，這實在不妥！哀家為江山皇嗣考量，選了娘家最好的姑娘給你，陛下有什麼不滿足的？”
蕭肇攥著酒盞的指節泛白，聲音更冷了幾分：“在宮裡使這種下作手段，太後可真是讓朕開了眼界。”
太後不以為然：“哀家是太後，為陛下操心子嗣大事，到哪兒都說得過去。陛下若不領情——那便讓月茹親自跟你說。”
宮人等已悉數退下，慶陽公主也早被拉走。
梁月茹外麵那件藕荷色外衫已經褪盡，隻著一身輕薄如蟬翼的素紗寢衣，燭火映照下，纖細的腰肢與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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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發披散，麵頰泛著胭脂的紅暈，赤足踩著地磚一步步走近蕭肇身側，帶著一陣幽香。
“陛下”她的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蜜，撲上去從身後雙手摟住蕭肇，貼著蕭肇的背脊，整個人軟軟地靠上來。
“讓月茹伺候您吧，月茹當年就對陛下一見傾心，是陛下選了楚妠，拋下了月茹……月茹等了這麼多年，心裡隻有陛下一人——我才是該做皇後的人啊，陛下……”
蕭肇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身上甩開。
梁月茹踉蹌著跌坐在地，仰頭望他，眼裡蓄著淚，唇上胭脂未褪，楚楚可憐。
蕭肇低頭看著她，麵色因藥力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嫌惡，“滾！”
梁月茹被這個字砸得渾身一顫。
梁太後顯然沒料到都這個時候，蕭肇居然還能把主動入懷的美人推出去。
半點也不像他那個好色的爹。
“來人！”
“把梁姑娘送回梁府，即日起禁足半年，讓梁奎給朕看好他這個女兒。”
梁月茹這會徹底慌了，撲著又要去抱蕭肇的腿，“陛下不要——不要趕臣女走，臣女對您是真心的啊！”
梁太後臉色難看。“陛下若實在不願也就罷了，今日之事是哀家自作主張，與月茹無關，陛下何故遷怒一個小姑娘。”
蕭肇眸光深深，一字一頓：“太後似乎忘了，朕才是這未央宮的主人，朕做什麼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
梁太後身形一顫。
“找個老媼給她穿好衣裳，立刻給朕送出宮！”
“喏！”
梁月茹跌坐在地，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捂著臉低低哭了出來。
蕭肇出了殿門，夜風迎麵撲來，卻絲毫緩解不了那股從小腹竄上來的灼燙。
李忠迎上來想扶他，被他擡手擋開，隻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去，去椒房殿！”
天子儀仗起駕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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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宮人紛紛跪伏避讓，無人敢擡頭多看一眼。
椒房殿的燈火出現在視野時，蕭肇幾乎是撞開了殿門。
春檀正守在廊下，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行禮，人已經徑直往寢殿內走去。
楚妠正半靠在榻上翻書，聽見動靜擡眼一看，便被他那副麵色潮紅、氣息不穩的模樣驚得坐直了身子。
“陛下？您，您這是怎麼了？”
蕭肇走到榻邊，整個人撐在她身側的榻沿，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狼狽：“太後給朕……下了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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