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遮一遮次日清晨,日光透過窗紗灑進寢殿,楚妠坐在銅鏡前梳妝。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自己脖頸側邊兩塊明顯的紅痕,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蕭肇這廝,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報復心這麼強!
發現了她咬他是想他在宴席上出糗,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咬了回來。
真是小肚雞腸!
春檀和夏青一左一右站在身後,低著頭忍著笑。
楚妠從鏡中瞥見她倆幸災樂禍的樣子,沒好氣道:“笑什麼笑,還不快拿脂粉給我鋪一鋪,不許再笑了!”
春檀忍住笑,小心翼翼碰過脂粉盒,將那兩處痕跡用粉細細地鋪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湊近了看也瞧不大出來才罷休。
楚妠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確認是真的看不出來了,才輕輕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蕭肇穿戴整齊,玄色的龍袍一絲不苟裹著挺拔健碩的身形,赤色緣邊在領口與衣領處收束得整整齊齊。
他麵色如常走過來在妝台旁站定,也不急著走。
楚妠透過銅鏡,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頸側。
他脖子上那兩排齒痕明晃晃地露在外,衣領恰好遮不到。
一道在左,一道在右,整整齊齊。
楚妠忽然臉頰一熱,心中懊惱不已。
她昨晚嘴欠什麼,非自己找事!
楚妠在鏡中與他的視線相遇。
他望著鏡中的她,目光坦然。
楚妠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看著他那一副理直氣壯就要這樣走出殿門的架勢,終於坐不住。
她起身,幾步追上去,一把攥住蕭肇的袖口:“陛下——”
蕭肇停步,回頭看她,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楚妠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理智:“這樣實在不成體統。臣妾給您遮一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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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就要拉著他往妝台那邊走。
蕭肇站著不動,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理直氣壯:“遮了皇後不就白咬了?”
楚妠耳朵騰地燒了起來,她咬咬牙,索性不跟他廢話,拽著他的袖口使勁往妝台前拖:“陛下若這樣出門,明日朝臣們的奏摺就該雪片似的飛上來了。”
她說著把他按在了妝台前的綉墩上,順手從春檀手裡奪過脂粉盒,“臣妾丟不起那個人!”
蕭肇被她按坐在綉墩上,也沒再掙,好整以暇地擡眼看著她。
楚妠一手端著脂粉盒,一手捏著棉撲,俯身湊近他頸側,小心翼翼地用棉撲往那兩道齒痕上輕輕鋪著粉。
晨光從窗外斜斜落進來,正好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將她專註的神情勾勒得分明。
她微微蹙著眉,唇抿成一條線,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頸側那兩處痕跡,指尖隔著棉撲輕輕按過,像是在修復一件被她自己不小心弄壞了的物件。
蕭肇低頭看著眼前這顆近在咫尺的發頂。
她梳妝到一半,烏髮半綰,有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隨著她俯身的動作輕輕晃著。
日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她的鼻尖微微泛著晨起的淡粉,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頸側。
她就那樣專心緻誌地、小心翼翼地替他遮著那兩處咬痕,彷彿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那副認真又帶著幾分懊惱的模樣,讓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溫軟。
“好了沒有?”
楚妠頭也不擡,專註地又撲了兩下,輕聲道:“快了快了,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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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肇便真的不動了,可是……
她離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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