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亂作一團楚妠目光落在秦子煜那張青白交錯的臉上，又掃過旁邊低頭拭淚的江心月。
“那本宮今日這般耀眼奪目的，是不是也刺了江姑娘的眼，秦世子是不是也要讓本宮把皇後的鳳冠送給江姑娘才肯罷休啊？”
蕭肇陡然看過來。
秦子煜額頭冷汗直冒，不斷叩頭：“臣不敢！娘娘息怒，臣萬萬不敢對娘娘不敬啊。”
“你不敢？”楚妙拔高聲音，咬緊牙關怒視秦子煜，“秦子煜，你敢說你……”
秦子煜猛地擡起頭來，聲音帶著一股幾乎失態的慌張：“妙妙！”
楚妠看到這一幕，眉梢微動，目光在秦子煜那張因為慌張而失了血色的臉上晃悠兩圈，又慢慢移回楚妙身上。
楚妙眼底浮起一層厭惡的嫌惡，“若是他隻欺負我，我不過和他決裂也就罷了，可他竟在背後說長姐的閑話。說長姐身為皇後，卻容不下江家一個庶女，分明是心胸狹隘、借故打壓江家，毫無母儀天下之風，枉為一國之母。”
殿中的空氣驟然凝住。
定遠侯夫人慌亂地跪倒在地，“娘娘，娘娘恕罪，小兒定是被這狐媚子勾引，一時迷了心智才口出狂言，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啊。”
蕭肇擡眸，臉色頃刻間冷了下來。
秦家算是什麼東西，也敢置喙皇後？
楚妠感覺身側的男人看了自己一眼，不過這會她沒功夫理會。
她望著秦子煜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麵容，“本宮倒是不知，秦世子英雄救美還不夠，還要替人打抱不平到本宮頭上來了？”
楚妙繼續道：“秦子煜還說江家的女兒江晚雪已經進了宮，說是陛下親自留在宮裡的。假以時日，有舊情、有恩義在，必定是寵冠六宮的寵妃。他說長姐得意不了多少時日了，讓我趁早別再仗著長姐的麵子在外麵為非作歹。”
“老天有眼，我從不曾仗著長姐的權勢在外作惡。分明是你秦子煜，不敬中宮，口出惡言，忤逆狂悖，論罪當誅！”
殿中死寂一片。
定遠侯夫人的臉色也白得沒了血色，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撲上前狠狠扇了江心月一巴掌，“你這賤人，看到男人就沒骨頭的撲上去，我兒年輕不知事被你矇騙，你還裝起無辜來了。”
江心月捂著臉，嚶嚶落淚，“夫人，我沒有，我，我是真心愛慕世子的，一片癡情難以自抑，我不求名分，隻求能在世子身邊常伴左右。”
江夫人聞言臉色漲得通紅，“你這逆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江心月匍匐膝行至楚妙跟前，抓住她的衣擺，好不可憐，“姐姐，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我保證，入府後我不會和你爭寵，也不計較名分，我，我隻想跟著世子伺候他。”
楚妙隻覺晦氣，揮退江心月的手，“別，本姑娘和他一沒有交換庚帖二沒有訂親，我們兩人清清白白，沒有任何瓜葛，你想伺候世子，該去和他說、再不濟和侯夫人說，和我說算怎麼回事？”
“我雖憨玩，卻也知曉禮數廉恥，斷不會管外男的閑事。”
楚妠聽完妹妹的話，不覺欣慰笑了笑。
秦子煜臉色漲得通紅，氣血衝上頭，一時脫口而出：“楚妙你胡說八道，你汙衊我！你不就是嫉妒我多疼了心月兩分，你聽話，可我是因為她出身可憐無依無靠才心疼憐憫她，你也是堂堂大家閨秀，怎的如此悍妒小氣？”
“陛下——”秦子煜像是自以為抓到什麼救命稻草，跪著撲到蕭肇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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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鑒，楚妙仗著皇後娘娘的權勢平日裡對臣頤指氣使囂張跋扈，臣堂堂八尺男兒，受夠了這份氣，一時有些怨言也是人之常情，可臣敢對天發誓，絕不曾對皇後娘娘不敬，這都是楚妙的一麵之詞，他恨毒了臣與心月，她說的話豈可當真？”
秦子煜幾乎麵容猙獰，“楚妙，你說我忤逆不敬皇後娘娘，你可有證據？”
楚妙沒料到他會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話是他親口說的，居然咬死不認。
情急之下說出的話，她哪裡有證據。
不過是兩邊的貼身傭人，可她身邊丫鬟說的沒人會信，秦子煜那邊的不會替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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