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是明君之舉回宣室殿的路上，蕭肇腦中一直回蕩著那句“不愛、不想在乎”。
他覺得自己心境很是坦然，也認為楚妠這個回答應該是沒有問題。
情愛是無用的、虛無縹緲的，會讓人麵目全非、多變多疑。
他和楚妠都不需要這樣矯情虛偽、不堪一擊的感情。
說清外戚的事後，他和楚妠可以試著絕對的尊重、信任和依賴彼此，贊襄朝政、風雨同舟。
這遠比花裡胡哨的情情愛愛堅實可靠得多。
對，就是這樣。
在不威脅皇權的前提下，他會給楚家恰到好處、無人敢輕易指摘的富貴。
在宣室殿坐下時，蕭肇心裡已經將事情都想過了一遍也已恢復冷靜。
為情亂智，不是明君之舉。
他最近確實有些失了分寸。
不該如此。
楚、江兩家鬧劇的第二日，蘭香殿又傳來消息。
江晚雪大抵是受了蕭肇說的不會迎她進宮的刺激，回去不久就又病倒了，還咳了血。
楚妠原在給女兒準備入學要用的文房四寶，聞聽下人通報，作為六宮之主，少不得要去探望一番。
鳳駕駕臨蘭香殿試，江晚雪還在昏睡著。
楚妠令所有人不許出聲，悄然走到床榻前，
床上的人麵容慘白，臉上一絲血色也無。
“李太醫，江姑娘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李太醫臉色很不好看，他就沒見過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自從蘭香殿住進來人，太醫院就沒消停。
“娘娘，臣有些話實在是不吐不快，江姑娘的身子雖說不可能和正常人一般康健，可她若肯聽臣的話悉心調養，也絕不至於是今日這副狀態。”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透。
楚妠看了眼莊眾，莊眾悄聲退了出去。
“你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主子為何病倒，難道就沒個說法？”
江晚雪的兩個貼身丫鬟麵麵相覷。
采青大著膽子道：“回娘娘，我們姑娘本就因當年留下病根體弱，一點受不得刺激，偏偏這幾日又出了這些事，這才……”
楚妠好整以暇盯著這丫鬟，似笑非笑：“你是你們姑娘身邊頭等中用的，平日該好好規勸著，心思太重了不好，尤其是對病人。”
采青眼神閃爍，“喏，娘娘教訓得是。”
不過兩刻鐘後，莊眾匆匆趕回，直接當著蘭香殿所有人，擲地有聲。
“啟稟娘娘，臣方才巡察殿中上下，發現窗外的一株蘭草枯萎落敗，花盆根部卻隱隱散發一股藥味，至於到底是什麼葯，還要請李太醫來斟判。”
李太醫神色一凜，“煩請公公拿來，老夫這就看。”
莊眾使了個眼神，兩個小黃門將那盆蘭草端上來。
采青等臉色瞬間就變了。
李太醫是太醫院之首，宮闈伺候幾十年，什麼沒見過，打從聽了莊眾的話就猜了個七八分，如今對著花盆底部的藥茶略聞了聞，心裡更加篤定。
“啟稟娘娘，這些藥渣正是臣開給江姑娘的方子，臣竟不知是臣學藝不精還是哪裡得罪了江姑娘，上等藥材熬出的葯，竟會被倒在花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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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妠懶懶一笑，漆黑的眉峰沉沉壓下，掃過采青和拙藍這兩個江晚雪的大丫鬟。
二女臉色煞白，撲通跪下連連叩頭。
“皇後娘娘恕罪，我們姑娘並非刻意，實在是從小體弱喝了太多苦藥湯，而且人病久了心境也會自憐自艾地不時難過悲戚，有時耽誤了時辰葯涼了才會如此，並不曾故意倒掉不喝，娘娘明鑒。”
楚妠不急不慢道：“可本宮記得，江姑娘住進宮的初衷便是為太醫治病方便、且宮裡一應藥材皆是上乘，能好好調養她的身子，如今這不肯喝葯、不聽太醫醫囑，隻一味為家裡瑣事勞心，豈非本末倒置？”
采青額角冒出冷汗，“……娘娘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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