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隨了誰“外祖父，抱！”
明嘉小翅膀似的又揮了揮雙臂。
楚昱的注意力原本都在女兒身上，聽到外孫女的呼喚快步走來，他身形清正修長，挺拔似青鬆，不論何時，都肩不晃，神不亂，永遠風度翩翩。
算算年紀，楚昱今年四十有六，依舊是麵容清俊，氣度清越，不曾有絲毫的發福跡象。
無論身著官服還是常服，都是那樣賞心悅目。
楚昱對蕭肇微微頷首，才伸出手抱過公主外孫女。
明嘉深深吸了口氣，“外祖父身上好香啊。”
楚樾差點沒蹦住笑。
小孩子童言無忌什麼都敢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爹懷裡是臭的呢。
蕭肇無奈瞥了眼望著美外公滿臉帶笑的女兒，毋庸置疑，女兒是看臉的，將來的駙馬別的不好說，不好看肯定不行。
鄧氏眼裡隻有女兒，連帶著外孫女和皇帝女婿都忘了招待，等她想起來，府上又來了其他客人。
也不是外人，正是霍家的幾個哥兒姐兒。
楚、霍兩家一牆之隔，世代交好，親如一家。
兩家孩子吃膩了自家飯菜，遞句話去隔壁用個飯都是常有之事。
“姐姐？”
人未到聲先至。
“昨日剛給姐姐拜過壽，誰曾想今日就聽說姐姐歸寧省親，早知道，賀禮今日給也不急，和那群大臣一起給，姐姐隻怕看不過來，哪有時間一一品鑒？”
蕭肇正徑自喝茶，楚樾楚淩兄弟二人在他身側，應承說話
霍旻是霍家的小兒子，上有父母寵愛，下有兄姐相護，養出他這般澄澈坦率的性情，有什麼說什麼，喜怒於色。
平日裡什麼場子，有他準能熱起來。
楚昱使了個眼色，“以往也就罷了，今日不許沒規沒矩的。”
霍旻沒來得及詫異世伯今日的奇怪，眼睛已經瞧到了這份怪異的根源。
“臣參見陛下！”
後麵跟來的霍家長子霍川和長女霍寧也忙跪拜行禮。
“免禮。”
蕭肇目光看向最後麵的霍旻。
不同於花朝節那次的寬袍大袖，霍旻今日著一身玄色短打勁裝，額間綁縛一根黑色的抹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看得出他對楚家上下十分熟悉，甚至於楚昱方才申斥的眼神，儼然是把霍旻當作自家人來提點，唯恐霍旻在自己麵前冒失衝撞。
明嘉歪著腦袋看向霍旻，眨眨眼，好半晌說道：“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
霍旻驚喜笑道：“公主竟然還記得臣？”
明嘉就很得意地仰起腦袋，“當然，我很聰明的，你長得好看，我就能記住你。”
霍旻朗聲笑了笑，作揖道：“多謝公主誇獎。”
“不客氣。”明嘉擺擺手，頗有她父皇對臣子居高臨下的氣勢。
楚妠親了下女兒的臉蛋，寵溺道：“一點不知羞，哪有人這樣自己誇自己的。”
鄧氏給外孫女餵了塊糕點，“一看就是隨你，你小時候就是活脫脫一副漂漂亮亮小孔雀的樣子，趾高氣揚的，最喜歡別人誇你。”
明嘉托著自己的小臉，“我像阿娘和外祖父一樣漂亮。”
粉雕玉琢的外孫女，又機靈會說話，鄧氏親了又親，根本不捨得撒手。
女兒交給父親母親，楚妠騰出心力去和霍寧兄妹說話。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不論何時，都不會因為任何事而疏遠。
霍寧一把攥住楚妠的手，興奮地眼眶翻紅，“下人來通傳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沒曾想居然是真的！”
楚妠搖晃著手臂，湊近壓低說道：“我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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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聽說江氏進宮，我還替你擔心，現在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遠的不說，陛下能替你想到歸寧省親、還親自陪你出宮，單是這份心意，已經極其難得。”
楚妠點點頭。
蕭肇的這份恩典，對她而言確實是驚喜。
對自己昨晚醉酒後的言行，她大多都不怎麼記得，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昨晚做了什麼、才陰差陽錯促成了這趟省親之行？
蕭肇一直在喝茶，偶爾和楚樾楚淩交談兩句，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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