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父皇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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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珊在家也是千嬌百寵，冷不丁被一個男人如此下麵子，心裡又羞又氣。
暗罵了蕭肇幾十遍，可一想到那清俊如玉的臉龐和不怒自威的風姿，仍是不甘心。
謝雲亭等人多少是了解天子脾氣的，不近女色，品味高雅，最討厭諂媚恭維這一套。
謝雲亭將妹妹拉到一邊，“你快回你們那邊聽戲去吧，這裡都是男子，男女有別，你不適合久留。”
謝雲珊不想走，卻也找不到理由留下來。
隻得先作罷。
小廚房裡
竇倩已經忙了好一陣子。
她聽說皇帝正帶著幾位大臣在軒廊那邊投壺，便想著今日天氣暖，玩了大半日定會口乾舌燥，便悄聲吩咐身邊的心腹去打聽陛下素日裡愛吃些什麼。
有了答案後，她便親自去了小廚房。
午後日光溫煦，花廳裡戲正唱到熱鬨處，明嘉已經坐不住了。
楚妠見她小身子在椅子裡扭來扭去，就知道這小家夥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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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女眷們自行點戲不必多禮，說罷，牽著女兒出了花廳。
母女二人在花蔭間尋了一處清靜空地，明嘉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隻彩翎毽子，蹬蹬蹬跑遠了幾步，回身朝楚妠招手：“阿娘，我們玩這個！”
她說著便抬腳踢了一下，但因為個子太小，抬腳很費力，踢了個空。
楚妠走過去撿起毽子，示範著踢了幾個。
明嘉看呆了，拍著小手，圍著母親又蹦又跳地喊：“阿娘好厲害。”
玩過毽子，明嘉又讓乳母抱著她去摘花，想起一出是一出。
楚妠跟在女兒身後，忽然注意到前麵的草叢。
“阿娘在看什麼？”
楚妠走近，才發現自己真的沒認錯，真的是薺菜。
草地的邊緣，一叢叢薺菜正長得茂盛。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撥了一下那些葉子。
還記得在家時，每逢這個季節，母親常常用薺菜等時令菜做些新鮮小吃給她們兄弟姐妹解饞。
有時候是直接拌涼，但大多時候是包成餛飩或是餃子，那股清鮮的味道在她心裡就是屬於母親、屬於家的味道。
後來入了宮，身邊什麼珍饈佳肴都不缺，反倒少了這種尋常的滋味。
楚妠對女兒笑道：“這裡有好多薺菜，咱們挖一些，晚上阿娘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明嘉歪著頭看了看母親手指的方向，“阿娘，這不是草嗎？草怎麼能吃啊？”
她仰起頭來，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母親，"草也能吃嗎？"
楚妠忍不住笑道：“這可不是草，它叫薺菜，吃起來有一股很特別的清香。”
“阿娘以前在家的時候，你外祖母就經常給阿娘做薺菜餛飩，可好吃了。”
明嘉最喜歡吃了，聞言眼睛倏地亮起來：“那我也要吃，阿娘給我做。”
楚妠讓春檀去尋來竹籃和一大一小兩把鏟子。
將那把小鏟子遞到明嘉手裡，自己則提著籃子、握著大鏟子，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密密匝匝的薺菜叢，“來，阿娘教你認哪一個是菜哪一個是草。”
她蹲下身，用鏟子鏟下一叢薺菜，將它的葉片展平，“你看，它的葉子是細長的，邊緣有淺淺的鋸齒，不像其他野草那樣圓潤。聞起來有一股清清的香味，你聞聞看。”
明嘉湊過去使勁嗅了嗅，小臉認真地皺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嗯，香香的。”
明嘉學著母親的樣子，蹲下身，小手握著那把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鏟子，笨拙地戳了幾下泥土，終於在母親的指點下挖出了第一株薺菜。
“阿娘，我挖到了！”
楚妠接過那株帶著泥土的小菜，放進籃子裡，“嗯，我們蔻蔻最厲害了。”
母女倆就這樣蹲在草叢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挨在一處。
春檀幾個宮女遠遠站在幾步之外，好幾次想上前幫忙，都被楚妠輕輕擺了擺手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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