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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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朕也不好直接斷她前途……”
說到這，他下意識頓住。
她不會又覺得他對這些人手下留情是於心不忍吧？
“陛下仁善，是她的福氣；謝家姑娘的確是臣妾閨中的舊相識，但我們向來不對付。”
蕭肇又學著她的樣子捏好了一個餛飩，“那她貿然到朕跟前做什麼？”
楚妠一時都不知這男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轉念一想，久經沙場的人，梁太後姑侄倆下藥那一招都見過，這個還能看不出來？
“陛下這是和臣妾裝糊塗呢？您今日在馬球賽上大顯身手，那般英姿颯爽，姑娘家誰不傾心？自然鉚足了勁也想在您麵前露個臉什麼的。”
蕭肇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那皇後覺得，此人該治罪嗎？”
楚妠一怔。
這狗東西怎麼還把皮球踢給她了？
“俗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郎才絕豔，淑女自然也寤寐求之，謝氏雖有幾分小心思，但就如陛下所說，到底無傷大雅。若為此而治罪，別人還當臣妾小肚雞腸、這點心胸都沒有呢。”
難道不應該嗎？
蕭肇疑惑，她難道不就是應該杜絕這種事的發生嗎？
這個念頭一產生，他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蕭肇覺得不可思議，他難道在盼著楚妠爭風吃醋和他大鬨一場嗎？
這不應該是他希望的，也不能是。
可她無論如何，也不該是眼下這般毫不在意的模樣。
“皇後是覺得不必計較？”
“陛下不喜歡，誰還敢勉強陛下，原本就不值當計較。”
“方才表妹那番話，可生氣？”
“竇倩？”楚妠搖頭道：“談不上，臣妾做皇後這些年，大大小小什麼事沒見過，若還動輒生氣，那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她說著，還佯作惱怒，“在陛下眼裡，臣妾就是這般小氣嗎？”
蕭肇咬著後牙，“不是。”
餛飩包好，春檀端去了廚房，預備做晚膳。
明嘉臉頰上沾了點麵粉，乳母上前來，笑著牽了她去洗手擦臉。
明嘉還回頭朝父皇母後揮了揮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心滿意足的小功臣。
楚妠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沾著的麵粉，也準備去換身衣裳。
蕭肇遲疑幾息，也站起身來，抬腳跟了過去。
楚妠回到寢殿，春檀打開衣櫥。
她掃了一眼，挑了一件淺紫色的曲裾讓宮女伺候自己換上。
這衣裳是今年開春內府新製的，襟口與袖緣用銀線繡著薔薇，外麵罩一層薄如蟬翼的軟緞薄紗，走動時隨步履微微拂動，像是一層被光籠住的霧。
楚妠張開雙臂立在那，春檀秋香替她將那件淺紫色的曲裾披上肩頭。
她低頭理著袖口，猛地聽見珠簾被掀開的聲響。
原以為是宮女進來添東西，便楚妠沒怎麼在意。
但當腳步聲落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住。
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偏過頭來，餘光裡瞥見一道玄色的衣擺。
楚妠不自覺地將身子側了側，有點不自在說道：“陛下怎麼進來不說一聲？臣妾換衣服呢。”
蕭肇站在珠簾旁，沒有出聲，視線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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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帶還沒有係好，層疊的褶皺間露出了衣襟處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和清淺的鎖骨弧度。
“都退下。”
兩個宮女大氣不敢出，低著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楚妠站在那裡，下意識地將衣襟攏了攏，指尖按在領口，好笑道：“陛下讓她們出去，誰來伺候臣妾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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