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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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夫妻倆在阿猊出生後第一次同寢。
睡前避免不掉又黏黏糊糊了一陣，楚妠很服氣這男人“自討苦吃”的勁頭。
等到就著餘韻先後睡著。
蕭肇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在阿猊出生後第一個開春的親蠶禮上，有一個世家老婦有心逢迎討好皇後，就以中宮幕僚的名義送了個斯文俊秀的年輕後生，那人心機了得，最擅人前人後兩副麵孔。
最要緊的是，楚妠打心眼裡信任那個半路貨色，那人說什麼她都信，甚至那家夥眼淚橫流在楚妠麵前哭訴若是陛下不喜歡，奴才可隨時離開，讓楚妠不要為了這些小事和他鬨不愉快。
明明那麼幼稚可笑的把戲，可夢裡的楚妠就像中了邪似的，那幕僚說什麼楚妠就信什麼，甚至於他質問她是不是變心真的喜歡上了的時候，她卻反過來暗諷他小肚雞腸無理取鬨。
甚至到最後，他怒急之下，處置了那幕僚，楚妠卻為此和他大吵大鬨一場。
夫妻倆自此徹底離心。
蕭肇從夢裡驚醒，滿額頭都是汗，身邊的妻子依偎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他靠在床頭平複著呼吸。
這個夢太離奇，但又莫名的膈應。
他抬手擦拭著額頭，原本靠著他睡得正香的楚妠因為他小動作的打擾不滿地哼唧出聲。
蕭肇怔了怔。
腦中忽然想到她曾經做過的那個關於他和江晚雪的夢，她說過在夢裡他為了江晚雪懷疑她不信任她最後拋棄她。
所以他的這個夢又算什麼？
做個夢都要報仇嗎？
這一夜，蕭肇沒能再睡著。
次日，楚妠因為還在養身體，理直氣壯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臨近新年，明嘉的學堂也停學了，現在也跟著母親每日要麼睡懶覺要麼琢磨些新鮮吃食。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這會未央宮上下皆是白茫茫一片。
早膳都省了，連著午膳一起送過來的是一道熱氣騰騰的羊肉鍋子和四道葷素小菜。
楚妠和明嘉母女倆胃口都好，加上早膳都沒吃，這會餓得前胸貼後背。
母女倆一起，幾乎每道菜都吃得所剩無幾。
“阿娘，父皇怎麼沒過來？”
楚妠還真不知道，“快新年了，各處官署都積壓了許多折子要你父皇過目，這會估計還在忙呢。”
春檀：“娘娘，陛下今晨起得很早，走的時候臉色有點奇怪。”
楚妠：“怎麼個奇怪法？”
“……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娘娘，您……沒和陛下拌嘴吧？”
楚妠一怔，“沒有啊。”
昨晚可是賴在她身上纏了好久，都好好的。
這下春檀也不解了。
楚妠略加思索，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管他呢，可能是睡夢中被我打了吧。”
春檀：“……”
娘娘現在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歲末宮宴在即，楚妠清點好給各家官眷的賞賜。
想到家裡那個鬨翻天的妹妹。
不由得問身邊的宮女：“母親最近可有口信傳來？”
“回娘娘，沒有。”
楚妠敲了敲腦袋，歲末宮宴，川陝總督譚家要入京朝見，若是妙妙和譚二能定下來，倒是個難得兩家齊聚的契機。
“妙妙這脾氣鬨得也夠久了，還有什麼不滿，留著婚後再折騰譚二吧，早點定下，也讓父親母親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地。”
趕在新年到來的最後兩日，楚妠正式下旨賜婚。
春檀磨墨給娘娘擬旨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娘娘，此前譚總督不是求陛下賜婚嗎？娘娘若是越過陛下直接做主了，是不是不太好？”
“這些小事，陛下不會在意的。”
楚妠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她和蕭肇之間，現在已經不分得那麼清。
懿旨擬定，由莊眾帶著皇後儀仗，前往兩家府邸宣旨。
莊眾前腳走，沒多久，消失了一大清早的男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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