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上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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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當天，未央宮中辦了一場宮宴。
與以往的每一次宴會大同小異。
蕭肇和楚妠並肩坐在主座，象征性地說了兩句話，教坊司排演的歌舞就開始了。
臣子就那些，沒什麼可看的。
楚妠一邊欣賞歌舞，一邊看著兩個孩子。
明嘉和阿猊都是胃口極好的，明嘉自己拿筷子，阿猊由乳母喂。
知道宴會結束後，父皇和阿娘要帶著他們出去玩，兩個孩子這會都沒有任何看戲的心思，都在大口吃著飯。
宴席上有不少官宦家的小公子和小姑娘，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十幾個。
楚妠歌舞看夠了，閒來無事，挨個打量。
慶國公家的長孫長得倒是結實，可有點過於壯實了，小小年紀就是個小胖墩，原本的五官都看不分明；
永昌侯家的長子次子相差兩歲，兄弟倆五官有六七分相似，哥哥七八歲，活潑愛笑，弟弟五六歲，板著個臉……生反了吧？
……
她的目光過於專注，蕭肇百忙之中都注意到了，抬眼瞧過來，卻發現她在盯著那些外男的席位。
她不會是又在進行她的品鑒吧？
大庭廣眾，身為帝後要顧忌禮法。
蕭肇傾身靠近她身邊，音色清冷：“你到底在看什麼？”
“……”
楚妠被他冷不丁嚇了一跳。
見得多了，她也是立刻就聽出他話裡的醋意。
好笑道：“我能看什麼？陛下以為我在看什麼？”
蕭肇眸眼緊了緊，“皇後是又在品鑒誰？”
楚妠被他口中的品鑒二字噎了噎，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一排小豆丁。
“臣妾看他們呢。”
蕭肇也就看自己孩子能喜歡，看別家的隻覺得都長一個樣。
“他們有什麼好看的？”
“見微知著嘛，孩子品行什麼的小時候就能看得出來好多。”
“又不是自己家孩子，你看他們乾什麼。”
“果然當爹的就是不如當娘的操心，我還能乾什麼，當然是早早物色好的給我們女兒留著。”
蕭肇一口酒嗆住，狠狠咳嗽了兩聲。
“你在說什麼？蔻蔻才多大？”
“開玩笑嘛，再說了，凡事有備無患又沒壞處。”
蕭肇一臉嚴肅：“蔻蔻是朕的女兒，嫁人對她而言從不是必需的選擇，這些世家公子對她而言都不是良配。”
“為什麼？萬一女兒喜歡其中的一個呢？”
“……不可能。”
楚妠無語，懶得再和他說話，扭頭繼續觀察。
可惜啊，阿猊還太小，比他小的姑娘家裡人不可能帶到宴會上，否則她還可以提前相看相看兒媳婦的人選。
果然人就是不能閒，一閒下來什麼都乾得出來。
楚妠越想越有點想笑。
待宮宴結束，官眷們三三兩兩散去。
有的還相約出宮後繼續去城裡逛燈會，有的人好靜，便隻想回家早些歇息。
蕭肇楚妠夫妻倆則是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快速回寢殿換了一身尋常綢緞衣裳。
春檀等幾個大宮女已經將今日出門要用的東西都備好，手爐、湯婆子、水囊等。
明嘉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裙裳，梳雙環髻，兩個發髻上各配著一朵黃燦燦的姚黃牡丹的絹花，花心正中垂下一串流蘇，隨著小公主的步履而搖曳。
阿猊則穿著一身正紅色繡獸紋的夾襖，頸側毛茸茸的兜邊，襯得那張精致的小臉愈發白嫩可愛。
楚妠今日選了一身水藍色繡茉莉花的曲裾深衣，隻帶了兩支和田芙蓉玉釵和點翠牡丹後壓步搖；
母子三人率先換好衣服，蕭肇倒成了最後一個。
高大英俊的皇帝陛下在妻兒的注視下從屏風後走出，一襲水藍色繡竹紋的寬袖長袍，腰係玉帶，瞧著活脫脫一個清雅端正的少年郎，一點也看不出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
明嘉笑道：“父皇和阿娘穿一個顏色。”
楚妠好整以暇看過去，蕭肇垂眸咳了一聲。
阿猊窩在母親懷裡，指著外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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