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門後，一道帶著凜冽之氣的男子身軀籠住她，輕易將她抵在了門闆上。
寇意染下意識想要掙紮，但鼻尖無意闖入的那抹熟悉的淡香，讓她愣了一下。
擡眼，正對上霍珣幽澈的深眸。
他緋薄的唇輕抿著，確認她不會胡亂喊叫，這才鬆開了她的手，緩緩站直了身子。
但因為兩人身子靠得極近，幾乎是腳尖對著腳尖，他高大的身軀依舊如山一般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嚇得寇意染緩緩咽了口唾沫。
她將雙眼一閉，背脊僵直地貼著門扉，低聲道：“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更不會出去亂說！”
她雙手死死地摳著手中的匣子，纖長的指甲差點被堅硬的木質折斷。
世人都說，攝政王性情冷酷，殺人從不手軟。
她也是看過他殺人的，手起刀落，鮮血噴濺成一條直線，頭顱骨碌碌地滾得老遠。
而她，今日卻撞見了他和太後的密辛。
那他會不會……殺她滅口？
想到這兒，寇意染身子止不住地輕顫起來。
明明兩年前她也撞見過和今日相似的畫麵的，可那時的她沒被發現，還一心想著要將這個男人從太後手中搶過來。
這大概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如今經歷過生死，她才知生命可貴，什麼愛不愛的，哪有活著重要？
寇意染緊閉雙眼，不敢去看霍珣的神色，在心驚膽戰中等待著他的審判。
耳邊響起輕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她將眼睛偷偷翕開一條縫，就見他擡起了手，沖著自己而來。
難道是要掐她的脖子？
她將肩膀一縮，閉著眼急呼：“我真的不會出去亂說，求您不要殺我！”
霍珣放在她臉頰旁的手一頓，而後修長的手指一勾，輕輕撥開粘在她唇上的一根髮絲，眸色沉了沉。
“本王為何要殺你？”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
他目光上移，落在她不住輕顫的睫毛上，定了定。
不知為何，心口突然傳來一股窒悶感。
從前的她，是唯一一個敢在他黑著臉時來撩撥虎鬚的人。
從前的他也曾對她的狂妄無知感到厭煩，可當她變得和其他人一樣要麼懼怕他、要麼對他敬而遠之時，為何他會覺得如此難受呢？
而且，他做了什麼，會讓她覺得他會捨得殺她？
霍珣不解，眉頭蹙得更緊了些，薄唇不悅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寇意染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沉了沉，她緩緩睜開眼，快速地瞟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睫。
她感覺到了，他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你們說話時屏退了左右，我無意撞見你們……而後你就急匆匆追來，難道不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們的關係嗎？”
“我們什麼關係？”他語氣有些急，她尾音未落，他就冷聲追問。
又是一個送命題。
寇意染咬了咬唇內軟肉，糾結著不想回答。
但迫於他的氣勢，她不得不斟酌著言辭，期期艾艾地道：“外麵都說，兩年前你是收到太後的信才一路帶兵殺入了京城，還說、還說你們曾訂過親……”
“還有呢？”他的眸光愈發幽暗，臉色也更冷了些。
寇意染慢慢咽了咽喉嚨，豁出去一般疾速道：“還說你多年不娶妻，是和太後兩情相悅！”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慢慢滑下，帶來一陣讓人背脊發麻的癢意。
“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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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尾音卻帶著不太明顯的輕嘲。
寇意染悄悄擡眼看他，沒想到一下被他逮了個正著，他霸道地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你以前可沒有這麼畏畏縮縮。”
寇意染抿了抿唇，心想，以前無畏無懼，那是因為沒被關過，沒被火燒得皮肉分離過。
隻要嘗過那種極緻痛苦的滋味，誰會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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