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什麼關係戶沒見過?
有些關係是鐵的,有些關係是虛的。
劉校長隻說是“朋友”,沒說是“領導”。再說了,這女人看著雖然漂亮,但也沒什麼大富大貴的樣,估計也就是個托人情的。
既然是托人情,那就得懂規矩。
“你也別急。”陳大光手指敲著桌子,“學校最近正在搞那個‘家校共建’,給孩子們換一批護眼燈。很多家長都很有愛心,積極捐款……”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錢。
梁艾諾心裡一陣發苦。她手裡是有錢,但那錢是用來生活的。而且昨天薑臨也沒提還要交錢啊。
“陳主任,大概需要捐多少?”梁艾諾試探著問。
陳大光伸出兩根手指,“不多,兩萬起步。”
兩萬。
梁艾諾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孩子,忍了。
“行,我捐。”
“還有啊,”陳大光目光在梁艾諾那鼓囊囊的胸口轉了一圈,眼神變得有些猥瑣,“這手續也不是今天就能辦好的。你這材料還得審核,我還得跑教育局蓋章。晚上要是方便,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飯邊聊聊孩子的教育問題?”
這就不是要錢了,這是要人。
梁艾諾的臉瞬間白了。她是想給孩子上學,但她不想把自己賣了。
“陳主任,這……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陳大光臉色一沉,把材料往袋子裡一塞,扔了回去,“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忙,你這材料也不全,回去補齊了再說吧。什麼時候有空,再來找我。”
這是下了逐客令。
梁艾諾站在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就是現實。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薑臨一個電話能搞定校長,可她卻搞不定眼前這個主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還沒辦好?”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進來。
薑臨叼著煙,站在門口。他早就上來了,在門口聽了半天。
陳大光眉頭一皺,“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不知道辦公室不能抽煙嗎?出去!”
薑臨沒理他,直接走到梁艾諾身邊,看了看她那委屈的樣子。
“他欺負你了?”薑臨問。
梁艾諾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薑臨轉過頭,看著陳大光。
“材料看不清?社保不合格?還得捐款?晚上還得陪你吃飯?”
薑臨把煙頭在陳大光那心愛的君子蘭花盆裡按滅,笑了,“陳主任,你這官威,比教育局局長還大啊。”
陳大光看著這個年輕人,心裡咯噔一下。這氣場,不像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誰?”陳大光站了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薑臨拿出手機,“重要的是,我覺得你這個主任,乾到頭了。”
說完,薑臨直接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小臨啊!怎麼,到學校了?”劉建國熱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陳大光的臉瞬間綠了。
這聲音他太熟了。這是劉校長的聲音,而且是那種對待上級才會有的諂媚語氣。
“到了。”薑臨看著陳大光,語氣平淡,“在教務處呢。不過劉叔,這事兒好像不太好辦啊。”
“怎麼回事?”劉建國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
“這位陳主任說,我朋友的材料不合格,還得給學校捐兩萬塊錢護眼燈。哦對了,他還說晚上想請我朋友吃飯,聊聊教育問題。我看這入學手續太麻煩,要不就算了吧,我帶朋友回去,不給您添麻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聲咆哮:
“放他娘的屁!哪個陳主任?陳大光嗎?!讓他接電話!!”
薑臨把手機遞到已經嚇傻了的陳大光麵前。
“陳主任,接吧。校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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