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牆的工序已經進行了一大半,到處都是灰塵和瓦礫,電鑽的“嗡嗡”聲。
梁艾諾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穿著一身灰色工裝,正拿著一張圖紙,跟工人比比劃劃地討論著水電線路的走向。
就在這時,一陣格格不入的香風飄了進來。
沈夕來了。
她穿了一件香奈兒風格的粗花呢小外套,下麵是一條白色短裙,腳上踩著一雙細高跟,臉上畫著完美的妝容。
她這身打扮,跟這個塵土飛揚的工地,就像是P上去的一樣。
“哎喲,這灰也太大了。”
她手裡提著十幾個袋子,裡麵是剛買的早餐和冰豆漿。
“師傅們,大家辛苦啦!快來歇會兒,吃點東西!”
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哎喲,謝謝沈老板!謝謝沈老板!”
“謝什麼呀,以後都是一家人。”沈夕笑得花枝招展,她一邊分發著早餐,“以後啊,大家有什麼事,找梁經理說,或者找我說,都一樣。我們家老薑說了,這店裡的事,我們倆都能做主。”
沈夕分發完早餐,端著一杯豆漿和一份三明治,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到梁艾諾身邊。
“表姐,你也吃點吧。忙了一早上了。”
“不餓。”
沈夕也不生氣,她把早餐放在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上,湊到梁艾諾耳邊:“表姐,昨晚的事,謝謝你。不過你也看到了,他心裡還是有我的。你放心,以後在店裡,我不會虧待你的。”
就在這時,薑臨也到了。
他一眼就看清了屋子裡這詭異的氣氛。
一個神采飛揚,一個沉默如冰。
他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徑直走到走到梁艾諾身邊,看了一眼她正在標注的圖紙,“這個地方的插座位置,要再往下移五公分。我這裡要放一個定製的博古架,太高了會擋住。”
“好,我記下了。”梁艾諾立刻在圖紙上做了修改。
薑臨又走到沈夕麵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杯豆漿,喝了一口。
“下次別買這麼冰的。”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老張衝了進來。
“薑少!薑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侄子!求您救救他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沈夕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豆漿灑了一地。
梁艾諾也停下了手裡的筆,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別急。”
“我侄子……我唯一的親侄子張小兵,在城東的宏發機械廠上班。昨晚……昨晚廠裡出了安全事故,一台老舊的衝壓機零件飛出來了,把旁邊一個工人的胳膊給打斷了!”
“廠裡的老板王宏發,他為了推卸責任,連夜買通了安監的人,偽造了機器的維修記錄,把所有的黑鍋,都甩到了我侄子頭上!說是我侄子違規操作才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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