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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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都要猛烈。
當天下午。
三輛掛著市局牌照的警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歸安縣。
警車沒有在縣公安局停留，而是直接開到了城東的宏發機械廠。
工人們還在車間裡乾活，王宏發正在他的辦公室裡，一邊泡著功夫茶，一邊給他的另一個“靠山”打電話。
“李局，您放心。那個姓薑的小毛孩子，我已經敲打過了。他要是再敢多事，我讓他……”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男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市局刑偵支隊。王宏發，你涉嫌重大安全生產責任事故、賄賂國家公職人員、偽造公文，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宏發手裡的紫砂壺，“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市局？
怎麼會是市局的人？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副冰冷的手銬，已經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同一時間。
縣安監局。
兩個穿著中山裝，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走進了錢大偉的辦公室。
“錢大偉同誌，我們是市紀委的。有些情況，需要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幾乎是同一時刻，歸安縣本地的幾個網絡論壇和公眾號上，一篇名為《人禍還是天災？宏發機械廠斷臂事件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的文章，開始像病毒一樣瘋傳。
文章裡，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細節，都指向了王宏發和安監局。
整個歸安縣，炸了鍋。
宏發機械廠被查封。
王宏發被帶走。
安監局的錢副科長也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
縣城裡，那些平日裡跟王宏發稱兄道弟的老板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而那些曾經被宏發機械廠欺壓過的工人、供應商，則奔走相告，比過年還高興。
傍晚。
歸安縣看守所門口。
一輛警車停下，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張小兵在裡麵待了三天，感覺像是過了三年。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可就在今天下午，辦案的警察突然把他提了出來，告訴他，他是被冤枉的，真凶已經抓到了，他可以回家了。
他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刺眼的夕陽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小兵！”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見不遠處，他的叔叔老張，正紅著眼睛，朝他跑過來。
“叔！”
張小兵再也忍不住，衝了過去，和老張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一個二十出頭，在看守所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沒事了……小兵，沒事了。叔帶你回家。”
老張拍著侄子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
三天後。
“聽風”茶舍的工地。
硬裝已經基本結束，工人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和保潔工作。
一輛五菱宏光停在門口。
老張帶著自己老婆和張小兵，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張媳婦的手裡，捧著一麵巨大的錦旗。
金黃色的綢緞上，繡著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恩重如山，義薄雲天”。
他們走進茶舍，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薑臨正和沈夕、梁艾諾商量著開業典禮的細節。
看到他們進來，薑臨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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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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