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是，他們遇上真公安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武康路那棟小洋樓的燈亮了起來。
林月笙站在二樓窗前，玻璃窗映出一個身著藏青色製服的人影。
長發已經被她仔細編好盤了起來，連髮絲兒都被她用隔壁借來的髮蠟跟髮膠給固定得一絲不苟。
原本白嫩的一張臉，此刻做了偽裝，眉眼刻意壓平，膚色襯得暗了幾分，乍一看，像個沉穩的中年執勤幹警。
林月笙轉身下樓。客廳裡，趙小刀和李秀芬也已經換好了衣服，正互相打量著，都有些不太自在。
“這衣服穿在身上，我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假人似的？”趙小刀扯了扯袖口，問林月笙：
“這要是被人看出來怎麼辦？”
“怕什麼。”林月笙上下打量著二人，他們三個個子都不小，再加上鞋底特意被她塞了東西，身形看著比有些小民警還高。
林月笙伸手幫著趙小刀翻好衣領：
“你自己覺得假，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是假的。但晚上光線暗，對方做賊心虛，乍一看到一個穿製服的，第一反應隻會跑。 ”
聽她這麼一分析，趙小刀跟李秀芬兩人心裡都踏實不少。
三人整理妥當，林月笙仔細交代行動規則：
“記住，第一步咱們隻跟不攔，摸清他們的交易地點即可。
等他們正式開始交易，我再遠遠露個麵，嚇唬嚇唬他們。到時候，你和李大姐就守在另一側岔路，等我信號。
我這邊一現身，你們就在遠處製造動靜，不用鬧太大響動，推倒路邊自行車，或者敲幾下垃圾桶，讓他們覺得四麵八方都有人就行。”
趙小刀眼睛一亮：“這樣他們就會以為被公安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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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混亂一起，他們要麼丟貨跑人，要麼帶著貨換地方。不管哪種，咱們都有機會。”
林月笙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三支手電筒：
“如果他們丟貨跑人，咱們撿了就走。如果他們帶著貨轉移，你們就喊林老頭跟老六的名字，讓他們互相以為對方是走漏了風聲。”
隻要破壞了疤哥的計劃，這古董的歸屬就還是林老頭的，到時候她拿回來的方法多的是。
李秀芬聽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林同誌，萬一他們不跑呢？萬一他們看出來咱們是假的，衝過來呢？”
“那就讓他們嘗嘗這個。”
林月笙將手電筒的開關按開，一道雪亮的光柱射出來，晃得趙小刀下意識眯起了眼。
“晚上被這玩意兒照一下眼睛，夠他們緩好一會的，夠咱們跑了。”
說著，林月笙又從兜裡掏出兩個哨子，分給兩人：
“再說了，公安抓人之前都吹哨。到時候哨子一響，他們第一反應不是衝過來，而是回頭看有沒有別的公安跟上來。”
“而且，不是還有最後一道防線嗎？”林月笙寬慰二人：
“十二點前我們沒回華山醫院，趙大鎚會報公安的。”
趙小刀和李秀芬摸了摸手裡的哨子跟手電筒，一顆心徹底放下來。
林月笙收起手電筒，拎起桌上的布包：“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上海，老南市的弄堂安靜有些嚇人。
林父坐在堂屋裡，聽見外麵的“夜貓叫春”，將搪瓷缸裡的水一飲而盡，而後快步走了出去。
堂屋的牆根下，白天那兩人正貼在黑暗裡，低聲“嗯喵嗯喵”的叫。
聽見腳步聲，野貓不再叫春。
林父上前，看見老六手裡提著個木箱子。
他為人謹慎，借著堂屋裡的光線，仔仔細細打開箱子看了一遍，這才將木箱合上。
老六看完全程，心裡慶幸還好他沒在箱子裡麵做手腳，否則這局還沒開始就要結束。
“林老哥，你看也看了，咱們走吧，客人還等著呢。”老六小聲催促。
林老頭將箱子提起來，有點沉，他納悶：“就走著去，不騎車？”
“騎車目標太大，走路穩當。”老六輕飄飄的說：“再說，那地方也不遠。”
林父這才放下心，見老六跟壯漢都沒有伸手的意思，隻好自己提著箱子。
老六眼底閃過一絲幽光，哼，老東西，這會兒不耗耗你的體力，一會兒還怎麼讓演員上場？
三人穿過兩條弄堂，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老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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