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夜來客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暗衛專屬的規律叩聲。他眸光一斂，強忍身上傷痛，起身步出門外。
單膝跪地的暗七聞聲擡頭，素來冷硬的眉眼竟泛起一絲紅，眼底隱忍的水光格外清晰。身旁的暗三亦是眼眶泛紅。
“殿下。”
暗七嗓音微啞，剋製著激動，“終於尋到您了。”
蕭景珩脊背挺直，太子威儀盡顯，垂眸淡淡道：“起來吧，孤無礙。”
二人聞言起身。
暗七快速掃過蕭景珩，見殿下麵色雖略顯蒼白，卻依舊目光冷冽，一身太子威儀分毫未損。連日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下來。
暗三正欲出聲稟報，屋裡忽然飄出幾句迷糊的夢話。
“銀子……好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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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偏頭看向半掩的房門，牆角蜷縮的人影翻了個身，含糊咕噥著：“……全是我的……”
很快，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響起，女子再次沉沉睡去。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暗七、暗三二人皆是一愣，目光下意識順著殿下的視線，飄向那扇虛掩的木門。
隻見牆角處，少女裹著一身陳舊衣衫，蜷成小小一團，長發散亂鋪地，睡得毫無防備，全然不知院中已多了生人。
蕭景珩麵上不見半分波瀾，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二人飛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掩不住的震驚。追隨殿下多年，他們素來知曉，這位向來殺伐果決、冷情寡慾，何曾因旁人亂過分寸。還未等二人深想，蕭景珩淡淡擡眸：“說說，孤遇襲之後的事。”
暗三收斂心神，沉聲開口：“殿下遇襲之事，屬下已查清。自您上月駁了丞相的治水之策，他便懷恨在心。此次埋伏，正是他一手謀劃。”
蕭景珩負手立於月下，周身氣場愈發冷冽。
“還有，”暗三壓低了聲音，“丞相在朝堂上愈發跋扈。他屢次向陛下進言，說殿下……說殿下恐已不在人世，懇請陛下早立新儲，以安國本。”
“一派胡言！”暗七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蕭景珩擡手，暗七立刻噤聲。
暗三繼續說下去：“丞相一黨紛紛附議，朝中已有不少人倒向他的陣營。陛下震怒不已，壓根不信殿下已經出事了。當眾斥責丞相蓄意挑撥、妄議儲君。陛下嚴令，未尋得殿下之前，絕不可提另立太子一事，同時密遣人手四處搜尋，言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皇後更是憂心成疾，暗中四處派人尋找殿下的下落。”
聽罷，蕭景珩薄唇微扯，溢出一聲冷嗤。語氣淡漠道：“誰給他的膽子？就算沒有孤，東宮之位，也輪不到旁人覬覦。”
暗七垂首，沉聲道：“丞相狼子野心，依仗手中權柄與朝中黨羽，近來愈發不知收斂。殿下不在京中這陣子，他屢次在朝堂上興風作浪，處處安插親信，儼然已將自己當成半個主子。”
蕭景珩負手立於月下，眸底寒光一閃而逝。
“他倒是迫不及待。”
暗三繼續稟報：“此外，屬下探得，丞相暗中與邊關幾位將領往來密切，似有所圖。殿下回京之後，恐怕——”
“怕什麼？”蕭景珩淡淡打斷，聲音不高，卻透著刺骨冷意，“跳樑小醜罷了。”
暗七與暗三對視一眼，心頭皆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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