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就比，誰怕誰薑枳意臉上笑意一掃而空，心底登時冒起火氣。她向來見不得旁人輕賤女子，目光直直看向劉輝，語調冷了下來：“我平生最恨人拿男女之別論高下。莫非在公子看來，女子便當真識不得筆墨、論不得文章？”
劉輝聞言渾不在意，神色間儘是輕慢：“不過是逞口舌之快。自古男主外女主內，科考入仕本就是男兒本分，女子自該安守內宅，操持家事、生養子嗣。”
薑枳意聞言，心頭火氣更盛，卻反倒壓下翻湧的情緒：“何為本分，不過是世人守了百年的偏見。學問論的是才情，從來不分男女。”
劉輝被駁得麵色一陣青一陣白，不願再與她口舌糾纏：“既然你執意要比，那便即刻開始！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二樓雅間內，暗三按捺不住好奇，低聲詢問：“殿下，您覺得這場比試，薑姑娘勝算如何？”
蕭景珩單手支著下頜，目光繾綣地落在樓下那道身影上，慢悠悠開口：“放心，她會贏。”
劉輝揚聲開口：“那便先從楹聯論高下。我出上聯，你來應對，接不上便是你輸。”
他自忖才思過人，有意先以對聯發難，壓一壓對方氣勢。劉輝張口道出上聯：“女子無才便是德。”
薑枳意迎上他輕視的目光，不假思索道：“男兒有識莫欺人。”
劉輝臉上笑意一僵，萬萬沒想到她應答得如此迅疾，還暗諷自己德行有虧。他冷聲道：“再來一聯！”
“十載寒窗，隻為一朝登金榜。”
“半生研墨，隻求萬卷養清魂。”
接連兩聯都未佔到半分便宜，劉輝臉色越發難看，正要續出下一聯。薑枳意卻先開了口：“我出上聯，你若對答不上，便是你輸。”
劉輝一愣，隨即冷哼一聲：“哼，儘管出題便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花樣。”
薑枳意不再廢話，吟出上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劉輝方才的囂張氣焰漸漸褪去，額間沁出薄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對不出，便是你輸。”
劉輝不甘心地梗著脖子反駁：“這對子根本沒有解法！”
聞言，薑枳意勾了勾唇角，擡眼看向他：“怎會沒有？你且聽好了——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整座酒樓霎時鴉雀無聲，轉瞬過後，才接連響起陣陣驚呼。
“妙！當真妙絕！”
劉輝又羞又窘，卻依舊強撐顏麵：“對聯一局，我輸了。待到作詩之時，我倒要瞧瞧，你是否還能僥倖取勝。”
“儘管放馬過來。”薑枳也不見半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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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輝拂了拂衣袖，掩去臉上幾分尷尬，高聲道：“這一局便以風為題，即興賦詩，一局定輸贏。”
薑枳意勾唇一笑，憑前世所學，此題根本難不住她。
“長風千裡卷征塵，策馬揚鞭望帝京。”
“男兒自有淩雲誌，不負寒窗十年情。”
周遭眾人紛紛讚歎：“不愧是有實力沖前三甲的才子，這首詩做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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