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要傷心“證據，兒臣已經帶來了，請父皇過目。”蕭景珩語氣平靜，從袖中抽出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箋，雙手呈上。
李公公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碎步下階，雙手接過那幾張紙，恭恭敬敬地呈到禦前。
老皇帝麵無表情地接過，展開細看。大殿內死一般寂靜，隻能聽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皇帝的臉色隨著紙頁的翻動一點點陰沉下去，呼吸愈發沉重，手抖得幾乎捏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逆子！畜生！”老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痛心疾首的顫抖。
幾乎是同一時間，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蕭景珩也順勢跪下，高呼：“父皇息怒，切莫傷了龍體啊！”
“息怒？”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下滔天的怒火，聲音沙啞而疲憊，“朕的儲君險些命喪黃泉，你讓朕如何息怒！”
他目光直直落在跪在地上的蕭景琰和魏庸身上。那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老三，魏庸，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當朝太子！”
滿朝文武齊齊跪伏，無人敢擡頭。蕭景琰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魏庸更是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父皇——”蕭景琰終於找回聲音，啞著嗓子開口，眼底滿是絕望的掙紮，“兒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老皇帝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直刺過去，“那些信上的字跡，是你的。那些你和魏庸半夜會麵的記錄也記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你還敢說冤枉？！”
這最後一句反問，宛如一記重鎚，狠狠砸碎了蕭景琰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他頹然地垂下頭，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老三，”皇帝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疲憊透頂。他擡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再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你從小讀書習武，朕對你寄予厚望。朕以為你隻是有些急功近利，卻沒想到——”他頓了頓，看著蕭景琰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語氣中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你連弒兄的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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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蕭景琰，他猛地擡起頭，雙眼通紅。
“寄予厚望？”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大殿裡回蕩，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淒涼，“父皇說對兒臣寄予厚望！可哪一次重要的事不是給了太子？治水是他，統兵是他！兒臣在父皇眼裡，到底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兒臣拚了命想證明自己，可父皇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過兒臣。”
話音落下，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他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老皇帝終於收回了那複雜的目光，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蕭景琰謀害儲君，大逆不道，本應斬立決。但念及骨肉之情，留你全屍。”
他頓了頓，字字如刀：“即日起，蕭景琰貶為庶人。即刻押往皇陵，終身圈禁，無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蕭景琰猛地擡起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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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滿朝文武無一人敢出言求情。
“帶走。”皇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隨後，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冷冷地掃過癱倒在地的魏庸：“魏庸謀逆，證據確鑿。即日起，查封丞相府，捉拿所有勾結官員。魏庸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魏庸的身體搖搖欲墜，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剛才的驚心動魄彷彿隻是一場幻覺。群臣依舊跪在原地，脊背彎得極低，額頭死死貼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老皇帝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深深的倦意：“都起來吧。”
群臣這才敢拖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來。大殿內依然安靜得可怕，沒有人敢擡頭看龍椅上那位皇帝的表情。同樣，也沒有人敢去看蕭景珩的方向。
太監尖細的唱報聲在大殿內響起：“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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