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侯爺的“外室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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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抱回來了，為什麼扔在偏院裡不聞不問？你當我侯府是善堂，撿個孩子回來餓死也算積德？”
太夫人的聲音不大，但字字紮心。
侯爺被問得麵紅耳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太夫人拄著拐杖走到侯爺麵前，抬手就是一拐杖抽在他腿上：
“混賬東西！這是你親生的骨肉，不是路邊的野貓野狗！你把他丟在偏院四個月，要不是這個小丫頭天天喂飯，他早就餓死了！”
侯爺被抽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躲，隻能低聲辯解：
“娘，這不是...夫人那邊......”
“夫人？”太夫人冷笑一聲。
“你是侯爺還是她是侯爺？你們倆的那點子破事，當我不知道？她容不下，你就把孩子扔了？你還有沒有一點當爹的樣子？”
整個偏院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太夫人罵完了侯爺，轉頭看向時淮，沉默了幾秒，突然伸手把他從青禾懷裡抱了過來。
時淮被一雙蒼老卻有力的手托住了，他仰頭看著這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沒有哭，也沒有鬨，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她。
太夫人低頭凝視著他，目光裡的冰冷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這孩子我帶走了。”太夫人抱著時淮，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從今天起，他住到我那兒去，月例銀子按府中公子的份例給，丫鬟婆子伺候著，吃穿用度一樣不能少。”
侯爺急了：“娘，這怎麼行？夫人那邊......”
太夫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回去告訴你那個夫人，就說我說的，這府裡的事，還輪不到她來做主。她要是不服氣，讓她來跟我老婆子說。”
侯爺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終低下頭，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時淮被太夫人抱著穿過一進又一進院子，沿途經過的丫鬟小廝全都看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窩在太夫人懷裡，聞著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裡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這個老太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她救自己是真的出於憐憫，還是另有目的？
太夫人的院子叫壽安堂，是整個侯府裡最大最氣派的院落。
光廂房就有七八間。
院子裡還種著一棵老槐樹，樹蔭遮了半邊天。
時淮被安置在太夫人臥房隔壁的暖閣裡，床鋪是嶄新的錦緞被褥，角落裡還點著安神的沉水香。
和偏院那個漏風的木板床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
一個五十來歲的嬤嬤走進來，手裡端著溫水和白棉布，動作利落地給時淮擦臉換衣裳，嘴裡念叨著：
“太夫人心善，救你一命，你可得爭氣，別養不活。”
時淮睜著眼睛看這個嬤嬤，發現她的手法雖然麻利但算不上溫柔，眼神裡也沒有青禾那種發自心底的疼惜。
更多的是一種執行命令的公事公辦。
他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嬤嬤姓周，是太夫人身邊最得用的老人，在這侯府裡伺候了三十年。
連侯爺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周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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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媽給他收拾妥當後，抱著他去了太夫人的臥房。
老太太正坐在榻上喝茶，見他進來了，放下茶盞，伸手接了過去。
“讓我看看。”太夫人把時淮放在榻上，解開繈褓，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時淮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
“胎記確實淡了。”太夫人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老大抱回來那天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張臉青得發黑，這才四個月就褪成這樣，不合常理。”
周媽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太夫人，會不會是那東西......”
“住嘴。”
太夫人冷冷地打斷她，目光落在時淮臉上，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孩子眉眼之間，確實有老大年輕時的影子，但那個輪廓...你不覺得像一個人嗎？”
周媽媽仔細端詳了時淮片刻，臉色突然變了，聲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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