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侯爺的“外室子”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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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順著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時遠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
“時遠誌，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時遠誌低下頭看著她。
他的眼裡是滿滿的疲憊：“後悔的事我做過很多，不差這一件。”
時遠誌轉身走出了清芷院，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低著頭，誰也不敢抬頭看他，空氣沉得像灌了鉛。
時遠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對守在門口的婆子說了一句：
“夫人身子不好，需要靜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婆子連忙應了一聲，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麵。
清芷院的門在時遠誌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柳氏坐在地上，聽著那聲門響，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壓抑的哭嚎。
那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又尖又細，像一根被拉緊的弦突然斷裂。
丫鬟們站在廊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上前。
最後還是一個年長的婆子歎了口氣，走過去把柳氏從地上攙起來，扶到榻上坐下。
柳氏坐在榻上，眼淚還在流，但已經不發出聲音了。
她就那麼呆呆地坐著，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年長的婆子倒了杯茶遞過去，柳氏沒有接，她就那麼舉著茶杯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舉著。
清芷院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連廊下的鸚鵡都安靜了。
它可憐巴巴縮在架子上，羽毛緊緊地貼著身體，像是怕被殃及池魚。
時遠誌從清芷院出來，在花園裡站了很久。
頭頂的槐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肩上、頭上，他也懶得去拂。
一個管事從走廊那頭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氣喘籲籲地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侯爺，莊子上送來這個月的賬目，您看......”
時遠誌擺了擺手：“放到書房去，我一會兒看。”
管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時遠誌叫住了。
“去查查，大姑娘最近在沈府過得怎麼樣，跟什麼人往來，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管事的腳步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侯爺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小跑著走了。
時遠誌站在花園裡，抬頭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樹冠已經不像夏天那麼茂密了，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
他想起這棵樹是父親小時候親手種下的。
那時候父親在他少年時，親自帶著他種的。
那時候，這棵樹還隻是一根細細的枝條，插在土裡連風都擋不住。
幾十年過去了，枝條長成了參天大樹，種樹的人卻不在了。
時遠誌收回目光，轉身朝書房走去，走了幾步突然拐了個彎，朝壽安堂的方向去了。
壽安堂的院子裡，時淮正坐在石桌旁跟橘子對弈。
說是對弈，其實是橘子蹲在棋盤上，用爪子把棋子一顆一顆地撥到地上。
時淮一顆一顆地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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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再撥下去，如此往複。
青禾端著一碗銀耳羹從廚房出來，看到時遠誌站在院門口，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趕緊穩住腳步。
“侯爺，您來了，小公子在...在跟橘子下棋。”
時遠誌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抬腳走進了院子。
橘子看到有人進來，耳朵豎了豎，隨即又耷拉下去，繼續用爪子撥弄棋盤上的棋子。
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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