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侯爺的“外室子”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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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二姐姐，今天在府門口站了好幾個時辰，你回去好好陪她說說話，她這陣子瘦了不少。”
時遠平靠在馬車邊上，目光落在時淮臉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時淮想起時幼蘭站在台階上朝他揮手的樣子。
藕色的褙子在風裡飄著，臉上掛著淚，鼻頭紅紅的。
“夫人那邊怎麼樣了？”他問。
時遠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你自己看，這是今天下午趙管事送來的。”
時淮展開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柳氏被關在清芷院之後，一開始天天摔東西罵人，摔了七八套茶具，把牆上掛的畫都扯下來撕了。
後來漸漸安靜了。
每天在佛堂裡一坐就是大半天，不說話也不見人。
時令儀回來之後去清芷院看了她三次，每次隔著門板說幾句話就走了，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紙上最後一行字寫著：
“大姑娘今日去清芷院，跟夫人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了什麼，但從清芷院出來的時候大姑娘的眼睛是紅的。”
時淮把紙折好塞回袖子裡，抬起頭看著時遠平：
“二叔覺得大姐姐在打什麼主意？”
時遠平沒有直接回答，從馬車旁邊直起身來整了整衣領：
“不管她打什麼主意，你都別管，專心準備你的，吏部銓選雖然還有大半年，但該走動的關係現在就得走動起來，等你出去遊曆回來，一切都得安排妥當。”
時淮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時遠平在朝中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關係早已鋪開。
他隻需要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該是他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二叔，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時淮從馬車邊上直起身來，和時遠平麵對麵站著。
時遠平看著他此時顯得格外深沉的眼睛，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問吧。”
“我親生母親，她現在在哪兒？”
時遠平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袖口，指節泛出一層青白色。
他看著時淮那張平靜的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聲音有些發啞：
“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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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母親，我問問她的下落，不應該嗎？”
時遠平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她走了，你被抱走的那天她就走了，我找了十幾年，一直沒有找到。”
時遠平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時淮看著他那副樣子，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時遠平沒有說謊，也知道時遠平這些年在找那個女人的事上花了多少心思。
但有些東西不是花了心思就能找到的，這世上多的是找不到的人和回不去的路。
“二叔，我先回去了，二姐姐還在家等著呢。”
時淮說完轉身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時遠平站在原地，看著時淮的背影消失在馬車後麵，風吹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像是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塊石頭被人搬走了，又像是那塊石頭被人搬走之後留下了一個更大的洞。
空落落的，什麼都填不滿。
時淮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大紅袍上沾了酒氣，混著車廂裡檀香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
青禾坐在他對麵：“小公子，您今天真好看。”
時淮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說了十三年了，不膩？”
“不膩，說一輩子都不膩。”
青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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