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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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被時老婆子夾在胳肢窩裡，小短腿懸空晃蕩，滿臉生無可戀。
兩歲的他個頭剛及大人腿那，被自家奶奶這般粗暴對待，早已習以為常。
祖孫倆一路快步穿過村巷。
路過的村民遠遠瞥見二人，下意識就往路邊躲。
他們的目光落在時淮那張青斑遍布的臉上時，飛快收斂笑意，低頭快步走開。
“看見沒？都躲你奶跟你呢。”
時老婆子低頭瞥了眼肩頭的孫子，語氣又氣又歎，“好好的孩子，偏生一張臉生得這麼嚇人。”
“若不是你腦子靈光，咱時家真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時淮懶得反駁。
兩年零兩個月，他的顏值從負10慢慢磨到正16。
但這點提升，放在常人眼裡依舊是醜得詭異、透著邪氣。
全村人早已形成固有認知：
時家這個唯一的男丁，是逆天改命換來的煞胎。
命硬克人，樣貌駭人，晦氣纏身。
不多時，二人走到大隊部。
土坯院牆規整乾淨，門口豎著兩塊刷黑漆的木牌，一塊寫著前進村大隊委員會，一塊貼著鮮紅標語。
院裡堆著幾輛板車、幾捆乾草，牆角立著統一收繳的農具，處處透著集體時代的規整與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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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農村，半點私活都容不得。
私人買賣、私下倒換物資，全是投機倒把，抓到就要開大會批鬥、沒收全部所得。
老百姓過日子，鹽、油、布、糖、火柴全憑票。
每月定量派發，多一分都沒有。
出門走親戚、去鎮上辦事，哪怕隻隔十裡地，都必須帶大隊開的介紹信。
無證寸步難行，抓到直接扣工分、通報批評。
也正因規矩森嚴，村裡人才過得拘謹，買一點零碎物件，都要攢著等月度大集，或是托人帶捎，極不方便。
大隊長周鐵山正在辦公室核對年終工分賬。
桌上攤著厚厚的賬本、公社下發的紅頭文件，牆角堆著一摞空白介紹信、票據存根。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來，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時淮臉上，下意識頓了兩秒，才移到時老婆子身上。
“時嬸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周鐵山放下鋼筆，擦了擦手，語氣平和。
時老婆子也不繞彎。
她直接把時淮放到地上，按著他的小肩膀往前推了推：
“周隊長，是我家這小子有想法，我聽不懂，你聽聽他說。”
周鐵山愣了愣，低頭看向麵前小小的孩童。
兩歲的時淮一身花色的舊棉襖，身形瘦小，唯獨那張臉極具衝擊力。
大片青黑網狀胎記盤踞整張麵容，紋路交錯像碎裂的瓷皮，在昏暗的屋裡顯得格外陰森。
尋常小孩這般年紀，懵懂軟糯，最是可愛的年紀。
他卻是村裡人人避之不及的煞胎。
“說吧，你有啥想法？”周鐵山壓下心間詫異，耐著性子問道。
時淮開口，語速緩慢，吐字清晰，依舊是蹦詞式說話：
“大隊，開代銷點。”
周鐵山眉眼微挑：“代銷點？你知道這是啥？”
“知道。”
時淮點頭，條理分明。
“大隊報備，公社審批。鎮供銷社統一進貨，村裡統一售賣。憑票購貨，差價歸集體，補工分、貼村務。”
他短短幾句話，直接把流程、規矩、盈利去向說得一清二楚。
周鐵山徹底怔住了。
這些東西，村裡大半成年人都摸不透門道。
代銷點不是隨便就能開。
必須公社備案、供銷社對接、大隊監管，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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