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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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社供銷體係上下貫通，鎮供銷社歸縣社管轄。”
時淮語氣不疾不徐。
“縣社與前進村的合同條款中明確規定：乙方社員可憑合同複印件在供銷體係內以集體采購價采購生產生活物資。”
“蘋果屬於集體采購範疇，不受個人票證限製。”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特地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供銷社裡其他的顧客紛紛轉過頭來看。
有認識的已經認出這是前進村那個“青麵煞胎”，有人竊竊私語。
王秀蘭被他說得一時語塞，但心裡那口氣堵著。
她在這供銷社站了十幾年櫃台，什麼時候被一個三歲多的小孩懟到臉上過？
而且還是個長得跟鬼一樣的鄉下娃。
“你少拿合同來壓我！”
王秀蘭把手裡的賬本往櫃台上一拍，“我說沒票不能買就是不能買！”
“你一個小毛孩子懂什麼供銷體係？趕緊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時盼娣聽了這話往前一步：“誰搗亂了？我們好好說話你憑什麼罵人？”
“誰罵人了？我說他搗亂就是搗亂！你看看他那張臉，站在櫃台前麵嚇到別的顧客怎麼辦？”
“你們時家那點破事誰不知道？逆天改命求來的煞胎，走到哪兒都晦氣！”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
李蓉花的臉瞬間白了，時迎娣氣得攥緊了拳頭，時招娣把妹妹往後拉了拉，嘴唇緊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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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顧客站在旁邊看著這場麵，有人皺著眉頭退遠了些，有人低聲嘀咕：
“就是那個青麵娃？果然跟傳聞一樣......”
時淮站在櫃台前麵，青斑交錯的臉在日光燈下愈發醒目。
他抬頭看著王秀蘭：“同誌，你說我晦氣，這是你個人看法，我不反駁。但你說我搗亂，請拿出依據。”
“依據？”
王秀蘭被氣笑了，“你一個小孩站在這裡跟我爭辯供銷政策，還不算搗亂？”
“政策允許我爭辯。你拒不執行供銷體係統一規定，才是違反製度。”
“你......”
王秀蘭氣得說不出話來。
時淮又開口了：“同誌，如果你不確定這條規定，可以打電話給縣社確認。縣社電話你知道，我可以等你打。”
王秀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的手指頭攥著賬本的邊角，幾乎都要把賬本捏碎了。
她當然知道縣社的號碼，但這事要是打電話去問，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落不了好。
如果縣社說規定確實有，她今天當眾被一個小孩懟到臉上，丟的是她的人。
如果縣社說規定沒有，她為難一個小孩買蘋果的事傳出去，丟的也是她的人。
進退兩難。
供銷社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幾個顧客伸著脖子看熱鬨，沒有人出聲，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寫滿了“看你怎麼辦”。
甚至有點都帶上了幸災樂禍。
畢竟誰沒在供銷社受過這些人的氣？
時淮沒催，就那麼仰著頭站在櫃台前麵。
他個子矮，夠不著櫃台麵，雙手撐在櫃台的玻璃邊緣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隔著玻璃看著王秀蘭。
僵持了大概有半盞茶的工夫，王秀蘭終於撐不住了。
她伸手拿起櫃台上的電話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撥號的時候她手指頭有點抖，撥了兩回才撥對了。
電話接通了，王秀蘭壓著嗓子說了幾句，對麵不知道回了什麼，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她“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把聽筒放回去。
供銷社裡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王秀蘭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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