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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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端上來的時候，時盼娣的眼睛都直了。
紅燒肉、燉排骨、糖醋魚、粉條燉白菜、炸丸子、蒸年糕，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
這在鄉下，是極其奢侈的年夜飯。
放眼整個前進村，能擺出這種排場的，也就時家一家。
時老婆子端起酒杯，大人杯子裡麵裝的是自家釀的米酒，渾濁的液體在油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一年到頭了，咱們時家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時老婆子的目光掃過一屋子人，最後落在時淮臉上。
“往年這個時候，別人家熱熱鬨鬨過大年，咱們家連隻雞都舍不得殺，就包頓雜麵餃子算是過了年。”
“今年不一樣了。咱家有了工分，有了工資，有了餘錢，孩子們上了學，大人們有了正經工作。”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些，都是托我孫子的福。”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時淮身上。
時淮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一隻餃子，沒來得及塞進嘴裡，就被一屋子目光看得僵住了。
時盼娣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摟住時淮的肩，脆生生地說：
“奶，這是咱們全家一塊兒的功勞，弟弟有本事，咱也乾活了。”
“對，咱也乾活了。”
時望娣難得開口，聲音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股認真。
時老婆子笑了，把酒杯端起來：“行，都是咱家的功勞。來，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米酒入口微甜，帶著淡淡的發酵氣息。
時淮被時盼娣摟著，灌了一口汽水，嗆得直咳嗽。
他們小孩一桌喝的是汽水。
二姐時迎娣眼疾手快，遞過來一塊年糕：“壓壓。”
時淮接過年糕咬了一口，糯米的甜香在嘴裡散開，把那股子氣勁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年糕，心裡頭熱乎乎的。
年夜飯吃到深夜，煤油燈換了三回燈芯。
時盼娣喝了兩瓶汽水，臉蛋紅撲撲的，靠在時引娣肩上打瞌睡。
時望娣還在慢條斯理地剝花生，剝出來的花生米堆了一小堆。
時招娣把桌上的碗筷收起來。
時迎娣去灶房燒熱水準備給大家洗臉泡腳。
時淮沒睡，坐在炕沿上看外麵院子裡的月光。
初一夜裡沒有月亮，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綴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鑽。
時老婆子搬了把凳子坐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天：“看啥呢？”
“看星星。”
“大過年的不看星星，明兒個一早還得去拜年呢。趕緊睡覺。”
時淮收回目光，看了他奶一眼：“奶，明天去給誰拜年？”
“村東頭你趙爺爺家，村西頭你劉大爺家，大隊長家也得去一趟。”
時老婆子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還有幾家往年不走動的，今年也得去。”
“為啥？”
“人家往咱家送了東西，得還禮。”
時淮想起堤壩那件事之後，村裡人陸陸續續送來的雞蛋、魚、玉米麵。
那些東西他沒吃多少，大多被他奶收起來分了。
“奶，你覺得他們真的不嫌棄我了？”
時老婆子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孫子的腦袋：
“嫌棄不嫌棄的，奶不好說。可他們欠著咱家一份情，這份情在一天，他們就不敢當麵給咱臉色看。”
“往後呢？”
“往後，你隻管往前走。走遠了，他們的閒話就追不上你了。”
時淮沒再說話，靠在奶奶身上，看著滿天繁星。
大年初一，時淮跟著奶奶和三個叔叔挨家挨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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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時家拜年，都是繞著人走，生怕被人當麵說“絕戶頭”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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