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累了一天了。”
阿成忙給他蓋好被子,又想像昨晚那樣給他暖腳,卻被阿成捉住手腕。
阿竹掀開被子一角,說:“一起蓋被子吧,夜裡冷。”
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阿成想著以後定會被阿竹嫌棄,趁著他還沒發現真相時,能親近一點就是一點的緣故。阿成沒有推脫,而是爬過去,順從地跟阿竹躺進了一個被窩裡。
他看著阿竹沉沉睡去,小泥爐的火光給他臉上拂上一抹柔光。
第一次離這麼近,阿成都聽到阿竹淺淺的呼吸聲,甚至仔細一點能看到鼻尖上一層短短的絨毛也被火光鍍上了淡淡的淺金色,還能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這麼近,隻要他想他就能輕輕觸碰一下阿竹。此時此刻,今日今晚,阿成多麼想就停滯下來,不要明天,不要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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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睡的不止他一個,阿竹也並沒有真的睡著,他想著卻是將來和日後。
梧州鄭氏並不是什麼顯赫門第,隻因上兩代出了個禦醫,得沐皇恩。但怎奈鄭禦醫本人醉心醫術,而非權柄,因此在任期間並未為子孫後代謀得個體麵的一官半職,再加上後代人才凋零,學醫不成,讀書又毫無建樹,所幸培植藥材的手藝沒丟,隻能靠著這些在年節期間去上京走動走動,希望求得一官半職。
這些事阿竹之前也是略有耳聞,鄭氏醫術精專之處並非達官貴人養尊處優所致的富貴疾病,而是植根於窮山惡水間對抗疑難雜症的救世之術,因此用藥偏凶猛,一般貴人的身子根本招架不住這些猛藥,所以鄭氏藥材雖是珍稀,但在上京也並非讓人趨之若鶩的珍品。
阿竹被下獄後受儘酷刑,但這些刑罰本也不會傷其根本,後又有文逸恒對其下狠手傷了丹田經脈,以致於如今這般,多年苦功,毀於一旦。本能挽弓執劍的雙手,現在卻是綿軟乏力。
若是再尋出頭之日,以平心中不甘,甚至實現心中所想所念肯定是不能靠現在這副沒用的身子。阿竹想著現在也許不算太壞,至少冥冥之中上天把他丟到這麼個地方,也許鄭氏莊園中什麼地方能藏著鄭禦醫當年著作,可能醫術裡有能醫治自己的法子,那麼可能就真的可以扭轉乾坤。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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