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聖地。
武平侯府說一不二的主人,文承宗一揮手,劍拔弩張的府兵立即退散四周。而他一側身,走出的人正是成煦和郝月。
“好了”,成煦聲音中拖著懶散的強調,“念在你我一場露水情緣,我給你、你也給自己留點臉麵。”
成煦一下又一下輕佻地拍打著修雲的臉頰,“還追過來,多難看,一點都不體麵呢。”
修雲一把握住成煦手腕,力氣大的似乎要將整個手腕捏碎,從牙關中磨出一字一句:“文氏郝氏就那麼好?!”
“認祖歸宗,天經地義”,成煦猛地掙脫束縛,“你一無父無母的賤奴之子又怎會懂得?”
“為了出身血統,連棄養你的父母都可以重新認回嗎?”,修雲驟顯頹態,淒然抬眼:“你我相識於微,生死相依,又許下相守一生之誓。”
修雲越說越激動,“為何如此輕易就背棄誓言,我給你的難道都抵不過出身血統嗎?”
“嗬!你給我的”,成煦冷笑一聲,“你看看你給了我什麼?”
“我將性命都托付與你,唯你是從,而你卻食骨吸髓,占儘好處,威風是你的,功績是你的,名望也是你的,我不過是搭在你衣襟上的螻蟻一隻,跺跺腳就能將我踩得滿身泥汙。”
“可憐天見,終尋得至親,原來我不用忍辱含垢,不用仰人鼻息,更不用羨慕別人的出身和血統;我是有父親母親疼愛的孩子,我也可以是天之驕子。”
“而你!”成煦怒目相視,“你才是卑賤入骨的喪家之犬!”
成煦太清楚戳哪一點,能給修雲致命一擊,三言兩語就將他的尊嚴撕得粉碎。位高權重也救不了低賤的骨血,利刃鐵甲也改不了的劣根,歌功頌德也遮不住的汙跡。
沙場上千錘百煉而成的身軀,此時軟若無骨,輕輕一推就跌跌撞撞。
“是,我是賤奴之子”,所有的驕傲都消散,被親密無間的枕邊之人戳中痛處,修雲無奈耷拉著頭,似乎身形都低矮了許多,“我是喪家之犬。”
“明白了,錯的是我”,對麵三人的鄙夷就像狠厲的耳光,痛得修雲抬不起頭,隻是縮在那裡,“我錯以為彷徨半生,終尋得愛侶、朋友與親人。”
“是我錯了,我錯了”,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有修雲自己才聽得見。
成煦連一點假意的安慰都吝嗇,隻是冷冷地驅逐外姓人:“大將軍,請你速速離開,切勿擾了我們一家的團聚之喜。”
文承宗與郝月微笑點頭,對成煦很是滿意與讚許。
修雲怔怔地看著在武平府中從未見到過父慈子孝,不對,是從未給過他的父母慈愛。神色黯然,步伐踉蹌,失魂落魄,一言不發地離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卻滿耳都是骨肉親情的甜膩。
“父親、母親”,成煦轉向文承宗和郝月,這聲“父親、母親”叫得真切自然,“身世之事終得撥亂反正,兒子今後願侍奉左右,以餘生彌補多年失散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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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