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一小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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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一要進行小測驗，陳老師提前十分鐘進了教室。
他手裡拿著一遝試卷，往講台上一放，又拿粉筆在黑板邊上寫了倆字：格式。寫完之後他轉過身，沒說話，坐在講台後麵等著。教室裡比平時安靜了不少，有人翻課本，有人默念，有人把筆記本攤在桌麵上偷偷看最後一眼。
程雅坐在中間，把自己總結的那些要點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現狀陳述、存在問題、解決方案、費用預估、請示語氣。結尾寫“妥否請批示”，一字不差。她默念了兩遍，又默念了第三遍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試卷傳下去。”陳老師說。
試卷從前排往後傳，一張一張遞過來。程雅拿到卷子的時候先沒急著看題目，先把試卷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兩道題，一道是寫一份通知，一道是寫一份請示。
通知的題目是“關於召開學期末學生大會的通知”，請示的題目是“關於增購自習室煤爐的請示”。
增購煤爐。程雅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陳老師上課舉的例子就是煤爐，原封不動拿過來當考題了。周禾在旁邊也看見了，嘴巴動了動，像是在忍笑。
程雅把卷子放平，從筆袋裡抽出鋼筆，開始寫。她先寫通知——標題、主送單位、正文、落款、日期，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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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分三段，第一段寫為什麼要開會，第二段寫開會的時間地點和內容，第三段寫要求全體同學準時參加。寫完之後她檢查了一遍格式，確認標題的格式、主送單位頂格、落款單位全稱、日期用漢字數字，都對了，才轉過去寫請示。
請示那道題，她寫得更順手。陳老師上課講了，自習室煤爐的問題，怎麼拆解——現狀陳述、存在問題、解決方案、費用預估、請示語氣。她按這個順序一路寫下去，寫到“妥否請批示”的時候，還在前麵加了一句“以上請示”，讓語氣更完整。
寫完之後她沒急著交，又把兩份公文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標題寫對了沒有，主送單位頂格了沒有，落款寫全稱了沒有，日期用漢字數字了沒有。檢查完，確認沒問題了，她才把卷子交上去。
周禾坐在旁邊，比她晚了一會兒才交。交完之後兩個人一起出了教室。
“你寫完了？”周禾問。
“寫完了。”
“這麼快？”
“陳老師上課講過的原題。”
周禾歎了口氣：“我也知道是原題，但寫著寫著就卡住了。那個請示的費用預估，我不知道怎麼寫，就寫了個‘約需資金若乾’。”
“那也行。”程雅說，“隻要大框架對了就行。”
“希望吧。”周禾雙眼無神，麵露呆滯，無助的笑了笑。
過了兩天，小測驗的結果出來了。
陳老師沒有發成績單，隻是站在講台上說了一下整體情況。“這次測驗，大部分同學格式正確，說明大家聽進去了。但內容方麵還有差距——有幾個同學的請示寫成了報告，把‘妥否請批示’寫成了‘特此報告’。這是常識性錯誤，不應該犯。”
他頓了頓，又說了兩句：“內容寫得最好的幾個同學，格式也寫得最規範。這說明什麼？說明認真的人各方麵都認真。”
下課的時候，陳老師從前排走到後排，在程雅桌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寫的有點意思。”然後走過去了。
程雅愣了一下，低頭假裝收拾課本，但嘴角翹了一下午。
周禾也聽見了，等陳老師走遠了，湊過來小聲說：“陳老師誇你了？”
“差不多。”
“那不就是誇嗎？他誇你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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