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表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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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測驗過了沒幾天，趙秀英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班主任劉老師親自送到宿舍來的。她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站在門口沒進來，叫了聲趙秀英的名字。
趙秀英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織啥，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劉老師手裡的信封，愣了一下才站起來。
“淮安縣公安局寄來的，你也看看。”劉老師說，“校領導們都看過了，對你大力誇讚，還說你為校爭光，巾幗不讓須眉呢。”
趙秀英接過信封，翻了翻，上麵蓋著淮安縣公安局的紅色圓章。她拆開封口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周禾在旁邊屏著呼吸看，程雅也放下了手裡的課本。
裡麵是一張正式公函。趙秀英展開看了，先是沒說話，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說什麼了？”周禾忍不住問。
趙秀英把信紙遞過來，幾個人湊在一起看。信上寫著：根據趙秀英同誌提供的線索，公安機關已將拐騙團夥其餘成員全部抓獲，共計七人。此案已順利偵破。鑒於趙秀英同誌在此案中的突出表現，特向省城第一中級農林學校發函表揚。
趙秀英把信紙翻過來，背麵還有一段話：“考慮到犯罪團夥仍有殘餘勢力在逃，為避免趙秀英同誌遭到報複，建議學校不予公開通報表揚。
同時，為確保優秀同誌的安全與前途，建議學校在畢業分配時給予優先選擇工作單位的照顧，文件已附。
周禾看完就炸了。“有功不表揚，還要藏著掖著？憑什麼？”
“安全考慮。”程雅說，“那些人的同夥要是知道是她報的警，萬一來找麻煩怎麼辦？”
“那也太憋屈了。立了功連名字都不能提。”
趙秀英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不提就不提吧，那都是虛的。”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畢業優先分配工作，這已經是實打實的好處了，比錦旗管用多了。”
周禾還想說什麼，被程雅按住了。“你讓她自己想想。”
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趙秀英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個信封，沒再說什麼。程雅看著她，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趙秀英抬起頭來說了句：“沒事，真的沒事，我已經很開心了，我都沒想到會有這個表彰。優先分配工作，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來。”
“那就行。”程雅說。
“那就行。”趙秀英重複了一遍，把信封收進櫃子裡，和那麵錦旗放在一起。她關上櫃門，拍了拍手，“行了，我要繼續織了。”
織了兩針又停下來，看了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她沒說，別人也沒問。
第二天課間，班主任劉老師把趙秀英叫到了辦公室。回來的時候趙秀英手裡多了一張紙，是她自己的個人信息登記表，上麵填著姓名、籍貫、家庭住址、入學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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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處用鋼筆加了一行字：“該生在校期間表現良好，畢業分配時給予優先考慮。”後麵蓋了學校教務處的紅章。
趙秀英把那張紙夾進課本裡，沒有拿出來給任何人看。但周禾後來翻她的書找筆記的時候看見了，大聲嚷嚷起來：“秀英！這是什麼了？”趙秀英把書合上，說：“沒什麼，就是登記表。”“哇，這是不是就是之前表彰那個？”趙秀英笑了笑，把書從她手裡抽回來。“行了，別看了。”
程雅坐在旁邊，看著趙秀英把書放回桌上，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她知道趙秀英在高興，雖然她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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