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張，重新寫。
速記課更讓人頭疼。老師發了一套速記符號表，說“以後你們做會議記錄用這個，比寫字快三倍。”程雅看著那些符號，每個都像拆散的筆畫，組合在一起，像另一種語言。她跟著畫了幾個，畫出來的跟老師的不太一樣，又擦了重畫。
晚上在自習室，程雅坐在爐子邊上，麵前攤著三本書——政治常識、俄語課本、速記符號表。她輪流看，每本看十幾分鐘就換下一本。周禾坐在她對麵，麵前也攤了三本書，但她看著看著就趴下了，趴了一會兒又起來接著看。
程雅在速記符號表旁邊畫了一個圈，在圈裡寫了四個字：先記基本的。她決定把常用的速記符號先背下來，其他的慢慢來。她把速記符號抄在一張小紙條上，塞進兜裡，白天走路的時候也可以看。
從自習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走廊裡燈暗著，隻有儘頭一盞還亮，昏黃的光照著地麵。程雅走在中間，周禾跟在後麵，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響。
“程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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