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叮，集訓進行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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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慢慢步上正軌，他們幾個已經慢慢習慣了每天放學後往階梯教室走。
程雅不再像第一周那樣提前五分鐘去占座位了，她踩著點進去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中間第三排靠左，旁邊是趙麗麗，前麵是楊星華，後麵是李建平。每天的位置幾乎都是這樣，大家慢慢習慣了坐自己固定的位置。
陳老師也從最初發模擬題、收卷子、當場改的節奏，慢慢調整到了另一種方式。
他不再每節課都發新題了，有時候把前一天的卷子拿出來，指著某一行說：“這個地方，你們五個人裡有三個人犯得錯誤差不多，意思都是對的，但表達不準確。”他把那三個人的卷子放在一起對比，“同樣意思，換換說法就是不一樣的分。”
有一天，陳老師拿了一篇範文進教室，不是省賽的範文，是某位高年級學生以前寫的真實報告。
他揮了揮文章說：“這篇當年拿了全省優秀公文獎，你們看看，然後告訴我跟你們的差距在哪。”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程雅把範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措辭規範，結構清晰，總結詞也很到位，句意也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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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遍，想挑出一些重點記，但每一處都寫的渾然天成，儘善儘美。她放下紙，一下感覺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她離這樣水平差了起碼一隻豬的距離，她努力看了好幾遍人家的文章，發現以她目前的水平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大的漏洞缺點。
“你們別想著一下就到這種水平，”陳老師說，“先把字寫清楚，再把格式寫對，最後把話說準，總結到位了。一步一步來，急不了。”
孫紅梅是五個人裡第一個把字寫清楚的人。她的卷麵向來乾淨，幾乎看不出修改的痕跡，每次寫完檢查也從不寫潦草字。她寫完之後會從頭到尾讀一遍，讀出聲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把每一個字磨一遍耳朵。有一次程雅路過她旁邊，聽見她正在讀自己寫的“綜上，建議對現有圍牆進行加固”……程雅站在她身後多聽了一會兒，然後默默走開了。
楊星華寫字快，有時候比她自己的思維還快。她的卷子偶爾有塗改，不是寫錯了，是寫著寫著總覺得上一句更好，就想劃掉重寫。
陳老師有一次拿著她的卷子說：“你再寫快一點，連考都不用考了，讓你的內容跟上你的腦子。”
楊星華接了一句：“那我總控製不住怎麼辦老師？”陳老師說：“那就讓你腦子速度快一點兒，跟上你的寫字的速度。”
楊麗華後來用筆尖輕輕點著紙麵，讓字在落下去之前先在腦子裡過一遍，點幾下再落筆。她的卷麵塗改漸漸少了，字跡還是快，但每一行內容嚴謹多了。
李建平是五個人裡字寫得最端正的。他的卷麵不需要人誇，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
但他的問題不在格式上，在內容。他有時會把一個意思用兩行說清楚，有時會把一句話重寫幾遍才找到最準的那個詞。
陳老師說他“慢得過於謹慎了，思路被字帶著飛走了”，等你寫完別人都回家吃完飯了。李建平聽完就差挖個洞把自己埋了，但後來他交上來的卷子裡多了幾處簡寫，像是走不快的路上忽然學會跳過一些不重要的岔路，繞開不再多停。
趙麗麗的問題還是結尾。陳老師給她發了一摞往年的省賽範文，讓她專門看最後一段。她每天晚上看完一篇範文就把結尾抄一遍，抄完再讀，讀順了才放下。
有一回程雅從她身後經過，看見她的本子上整整齊齊抄了四篇範文的結尾，每一條結尾下麵都用鉛筆寫了評語“這句可以換一種說法”“這句不夠明確”“這句精簡一下，剩下的空間換一個更準確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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