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都開始翻舊賬、上高度，一點點小事就能無限放大。
一次討論會，程雅坐在角落冷眼旁觀，親眼看見兩個同學因為一篇評論的用詞釋義吵得麵紅耳赤。
一人指責對方理解不到位、思想不深刻，另一人反懟對方態度不端正、覺悟不夠高。兩人越吵聲音越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旁邊同學連忙起身勸和，連連說著“大家都是共同學習、共同進步，沒必要爭執”，可誰也沒想到，勸和的人反倒被兩人同時扣上“投降派”的帽子，一並指責。
就在場麵快要徹底失控時，一個女生猛地站起身，神色嚴肅：“你們這樣刻意爭執、互相針對，是想製造人民內部矛盾、故意上綱上線嗎？”
一句話如同冷水澆下，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無人再敢多言。
程雅在旁邊坐著，沒有參與，也懶得勸架。她隻是坐在那裡，眼神不知道飄哪了，這才哪到哪兒呢，頂多算個前奏搖籃曲呢。
可很多時候，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安穩脫身的。風波總會猝不及防落到自己頭上。
也是一次圍坐討論，有人拋出一個時政問題，程雅下意識引用了課本裡的原話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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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對麵立刻有人眼神一厲，直直盯著她，語氣尖銳：“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故意歪曲思想，反對革命鬥爭，想搞反革命是嗎？”
教室驟然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程雅身上，審視、懷疑、探究，密密麻麻壓過來。
周禾瞬間怒意上湧，當即就要起身替她辯解。
程雅抬手穩穩按住她，眼神平靜，半點不慌。她心裡清楚，這種時候，單純的辯駁毫無用處，越爭越錯。
她從容站起身，翻開手裡的選修課本，將書頁展平對著眾人，一字一句背出剛剛引用的原文，隨後合上書：“我剛剛所說的，全部是課本原話。你們是覺得，學校統一發放的教材，也是錯的，還是覺得選修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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