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它——徹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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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修與王二苟的大字報風波塵埃落定，兩人雙雙落下記過處分、留校察看的處置，不過短短兩日，就徹底熬不住了。
被所有人無聲孤立的日子太難熬。無論上課下課、食堂操場，周遭永遠是躲閃的目光、細碎的嗤笑、刻意的避讓，無形的排擠壓得他喘不過氣。甚至之前住在同一個宿舍關係還不錯的舍友都沒人願意搭理他倆。
最後還是一前一後找了班任，說想換一間宿舍。
但班任沉默了一會兒隻能儘量委婉的說：“你們如果能分別聯係到願意接收你們的宿舍可以隨時聯係我。”
這下，倆人都徹底死心了，所有人都知道，其實根本不會有宿舍願意收留，大家都恨不得避開他們的同時在踹上兩腳。後麵自然是沒有然後了。
這天上午，專業課剛剛下了，她們班任忽然推門走了進來。
她臉色極差，眉眼壓著掩不住的煩躁慍氣。大家都清楚緣由，這兩天沒人敢去觸老班黴頭。
自打這兩人成為校園明星火熱全校，不僅他們班全年先進評選資格直接被取消了，甚至可憐的班任也被抽乾了脊髓，這個月的工資都被扣了大半，換誰都難有好臉色。
班主任目光冷冷掃過教室，最後精準落在張修、王二苟兩人身上，語氣生硬嚴肅：
“下午所有課程暫停，全年級統一到大報告廳開大會。你們兩個，提前寫好檢討，下午當眾反省。”
話落，教室裡靜得落針可聞。
老師轉身離開，木門輕合，壓抑的議論聲才敢低低冒出來。全班人滿心怨氣，免不了紛紛蛐蛐兩句，在假裝無意的扔些什麼過去，在讓某些人撿回來。
一上午的課，大家都心不在焉。
張修和王二苟更是如坐針氈，從頭到尾埋著頭，脊背僵硬，不敢抬眼接任何人的目光，任由周遭細碎的非議、冷眼一點點掃視身體。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下課，大家陸陸續續來了食堂。食堂人聲鼎沸，熱熱鬨鬨的，三三兩兩的湊成一桌說說笑笑，隻有張修和王二苟被圍成了真空地帶。偶爾路過的人都會刻意繞開兩張桌子。
周禾打飯時遠遠瞥見這一幕，輕輕撇過頭，連靠近的念頭都沒有。
下午，全年級師生齊聚大報告廳。
她們班進場時，場內位置都被坐的差不多了，黑壓壓一片。
等候片刻，校長登台。
校長嚴肅批評了兩句，什麼某些學生思想作風不正、破壞校風班風，反複強調勒令全校學生引以為戒，端正立場、謹言慎行。
一通酣暢淋漓的批評結束，終於輪到兩位涉事明星上台檢討。
張修先一步上前，立在話筒前，指尖攥得紙頁發皺，頭垂得極低，語速飛快，草草念完檢討，幾乎是狼狽逃離講台。
緊接著是王二苟。他比張修還陰沉，聲音又輕又啞，整個人繃得僵直，匆匆走完過場，便快步下台歸隊。
整場大會，沒有喧鬨，爭論，掌聲，隻有沉沉的審視與低聲謾罵。
大會落幕，人群四散離場。
程雅跟著人流走出報告廳，頭頂天光正亮，她想了想沒有直接回宿舍，轉身徑直出了校門，直奔鎮上郵局。
窗口前，她隻要求發了一封簡單的單字的電報。
電報發出，便是漫長的等待。
也就八九天的光景，校園裡的變化肉眼可見，一日比一日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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