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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芸娘驟然愣住。
仔細一算，這筆借貸利息不算低，不過好在能分月還賬，導致看起來很劃算。
這便是個顯而易見的陷阱。
也讓王芸娘對東家更加欽佩，連這種斷子絕孫的生意都能想出來。
實在是佩服！
馮大壯仔細琢磨了會兒，其實也覺得利息有點高了。
可又不是一次性還清，而是分成了十二期，這樣一來負擔不算太大。
何況還能免去前兩次的賒賬？
怎麼看都是劃算買賣！
“好說好說，前提是你說話算數。”馮大壯眼睛轉動。
西門慶拊掌笑道：“在下西門慶，誰不知道我西門家做生意厚道？既然我說得出，便做得到。”
王芸娘心中腹誹。
這些年西門慶坑蒙拐騙的事還能少了？
東家真是撒謊臉頰都不帶紅一下的。
佩服！佩服！
馮大壯一口答應，當場就要借貸兩貫錢。
西門慶大喜，讓王芸娘取來紙筆，讓馮大壯在上麵寫下自個兒的聯係住址、工作單位以及家中親人姓名，美其名曰生怕將來聯係不上，馮大壯不疑有他痛快寫下。
洋洋灑灑寫完，馮大壯把紙移交給西門慶。
西門慶隻是掃了眼就將其交由王芸娘保管，又讓她取來兩貫錢交給馮大壯，並且當著他的麵勾銷前兩次賒賬。
馮大壯欣喜不已，挑了個姑娘上樓。
眾多顧客見狀，都有些不忿。
他們之前在獅子樓沒有賒賬，就算借貸也沒有什麼優惠，更何況他們完全沒有借貸的必要。
西門慶則不然，含笑道：“對於沒有借貸需求的顧客，我們獅子樓會推出另一種優惠，那便是在獅子樓預存金額加入會籍。預存一貫錢可贈送一次服務，兩貫錢則是兩次，以此類推。”
眾人表情古怪，也有些人躍躍欲試，但仍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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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官人，在下仍有疑慮，還請解答。”一名文質彬彬的讀書人開口。
西門慶瞥了眼對方。
濃眉大眼的，竟也是獅子樓的常客了，你這樣怎麼考得上進士？
不過他還是耐心說道：“請講。”
讀書人說道：“如果我來日不想在獅子樓尋花問柳了，能否把預存的退回來？”
西門慶當著眾人的麵承諾：“但凡是你們在獅子樓預存的錢，日後任何時候都能夠取出來，以我西門慶的人格擔保！”
眾人無言。
畢竟……西門慶好似沒什麼人格可言。
西門慶額頭直冒黑線，隻能換個說法：“以我項上人頭做擔保。”
眾人才滿堂喝彩，紛紛表示要預存。
畢竟都是老常客了，獅子樓是什麼質量大家心知肚明，預存很劃算。
“芸娘，你找個信得過的人來負責此事。”西門慶開口，王芸娘自然不敢怠慢，找了另一個婦人來處理。
其實西門慶心中最合適的人選是潘金蓮。
好歹自己救過她的命，潘金蓮對自己的忠誠經得起考驗。
不過眼下潘金蓮尚未接觸這些，還需要時間成長。
櫃台處人潮洶湧，王芸娘卻憂心忡忡。
直至回到雅間，王芸娘才支支吾吾開口：“官人，奴家總覺得心中不安。”
“你是不是覺得，白花花的銀子借出去了，今後收不回來？”西門慶笑著開口。
王芸娘頷首：“官人英明，奴家確是這麼認為的，若是收不回來豈不拖累獅子樓的經營？”
一旁的潘金蓮聽得雲裡霧裡，根本插不上嘴。
迎上二人的目光，西門慶讓王芸娘把馮大壯的紙拿出來。
王芸娘掃了眼，不解其意。
這次潘金蓮卻看明白了，指著上麵的字說道：“官人的意思是，我們隻給有償還能力的人借貸，最好就是這些官府的胥吏。而且隻要我們掌控他在哪兒供職，一旦他賴賬我們就登門，對方肯定礙於麵子肯定不敢賴賬。再不濟，我們還能找上家門，甚至找他的家人。”
王芸娘恍然大悟。
看向西門慶的目光，就像是看怪物。
這種損招……真絕了。
“金蓮說的沒錯，而且更要注意一點，對方官階越高能貸的額度相應提高，懂我的意思麼？”西門慶要的不是蠅頭小利，而是大規模的財源進項，乃至壟斷整座汴京城的經濟命脈。
不用點灰色手段，根本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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