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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彥崇望著西門府的十名家丁,忽然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承認,這十名家丁給他帶來太多驚喜,令種彥崇不得不幻想,如果大宋軍隊人人都是這般,戰鬥力會有多麼可怕?
“種兄,如今你也算見識過了,當然我不過是一介商賈而已,人微言輕,至於種兄是否采納在下的意見,我也不會強求。”西門慶語氣不卑不亢,給種彥崇以溫文爾雅的姿態。
種彥崇聞言回過神,竟當場起身作揖。
西門慶隻能起身,讓種彥崇不要如此,免得折煞他這個商賈。
“西門兄此言差矣,唐朝韓公曾說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我雖出身將門世家,但在訓練軍隊方麵不如你,如此說來你才是我的老師,受我一拜怎麼了?”種彥崇言辭真切,令西門慶動容。
可惜啊。
這樣的忠厚之人,後來戰死於靖康難,是國家的損失。
種彥崇又開口說道:“西門兄這份軍隊訓練指南我現在就讓人送往西北,極力勸說我祖父與叔祖采納!”
“西門兄可有什麼想要的?”
“你給我種家獻上這樁大禮,我若不送你點什麼,我內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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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表示可以安排西門慶入朝為官。
這不是開玩笑。
種師道的能量擺在這兒,舉薦西門慶入朝為官輕而易舉。
但西門慶拒絕了。
人情要一直欠著,別人才會記住你。
若當場還清,就顯得是一樁交易。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種家雖然能舉薦西門慶入朝為官,但起步應該很低,距離靖康難不過幾年光陰,西門慶不願意從基層做起,時間太倉促根本不足以給他成長。
“這怎麼行?你若不拿點什麼離開,我內心怎麼過得去?”種彥崇直撓頭,後來還問西門慶要不要金子,他家裡一大堆,而且平日裡壓根沒地方花,西門慶好笑:“這金子種兄還是自個兒留著吧,我一介商賈還能缺錢不成?”
種彥崇臉色更加為難:“也是哈……”
西門慶趁機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溫和:“種兄,你不能因為我是商賈而輕視了我,我此番獻策純粹是為了大宋著想。”
種彥崇啞然,而後鄭重向西門慶道歉:“西門兄所言極是,是為兄小覷了你,我在這裡跟你道聲對不住。今日不妨留下,我讓府裡人設宴款待西門兄,西門兄總不能還拒絕吧?”
西門慶欣然應允,留下與種彥崇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
二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以至於種彥崇數次挽留西門慶留下過夜,都被西門慶一一婉拒。
送走西門慶時,已至深夜。
種彥崇酒醒了些許,手裡捧著西門慶獻上的訓練手冊,眸子裡倒映出燭光殘影。
“有此良策,何愁不能平定西夏北伐契丹?”種彥崇合上訓練手冊,讓人謄抄一份後八百裡加急送往西北,“我這西門兄當真神人也,雖是一介商賈卻胸懷大誌,真是委屈他了。”
雖然隻有半天交情,種彥崇卻已認定了西門慶為兄弟。
種彥崇想到了什麼,招手喚來管事:“你去安排一下,隨時盯著西門府動向,一旦西門兄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立即稟報於我。”
“遵命!”
時間來到四月下旬。
獅子樓的生意日日火爆,而且獅子樓產出的果酒已經成為汴京爆品,不少腳店都要跑到獅子樓批發果酒再轉手銷售,導致陳添貴的酒坊供不應求,不得不把擴建酒坊提上日程。
西門慶自然不會管這些小事,全權讓潘金蓮去負責。
上天總是如此。
當一個人事事順心之時,總會冒出些不知好歹的人影響好心情。
四月廿九這日下午,西門慶在書房練字,聽聞王芸娘領了個人求見,看見吳健那便秘的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對勁,於是他讓吳健把人領到聽鬆堂,準備去會會這位不速之客。
聽鬆堂內,王芸娘忐忑不安。
將客人安置在這兒之後,她便主動去書房迎接西門慶,並說明來意。
西門慶在前往聽鬆堂路上碰見王芸娘,含笑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不似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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