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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有一千頭牛馬奔過。
是真沒想到西門慶竟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魏柏憋了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龐春梅偷偷抬眸打量西門慶,眼底儘是好奇與驚訝,覺得這位公子不與俗同。
甚至還有點……離經叛道呢。
但就是能勾動她的心弦。
西門慶搖曳紙扇,不料被龐春梅奪了去,卻是跪坐在旁為他搖扇,甚是殷勤生怕被舍棄似的。
倒也省了西門慶自己動手,西門慶瞄了眼怒氣衝衝的魏柏,打趣道:“魏兄何必大動肝火,傷了身子不值得。雖說咱們兩家沒法合作,但當朋友還是可以的,你說是不是?”
魏柏麵色鐵青,全然沒有其父的城府,現在隻想著給西門慶點顏色瞧瞧。
何況二人已算是撕破臉皮,自然不會給西門慶好臉色。
“哼!”
魏柏不加掩飾怒火,矛頭直指西門慶:“少裝傻充愣,我現在就把話給你挑明了,獅子樓就算不合作也得合作,這是忠告!”
龐春梅立即望向西門慶。
連她都聽出魏柏話裡有話,在威脅西門慶。
西門慶臉頰無波瀾,又吃了點東西,像是沒聽見魏柏的話似的。
魏柏更加震怒,怒斥西門慶不識時務。
西門慶放下筷子,龐春梅立即湊上前用手絹替西門慶擦嘴,令西門慶不由多看了眼她。
略過此事不提。
麵對震怒的魏柏,西門慶又說道:“我若不與豐玉樓合作,又當如何?”
魏柏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即開口接茬:“哼,獅子樓已經擋道了,若不與豐玉樓合作唯有死路一條!”
“哦?願聞其詳!”西門慶輕笑。
魏柏忽而大笑,狀若癲狂令龐春梅隱隱不安,緊接著又聽見其人說道:“眼看就要到五月了,這天一日日燥熱起來,京中時不時會走水,獅子樓魚龍混雜,若是一不小心走水了,那後果……哈哈哈!”
西門慶一聽,恍然大悟。
之前他還真以為魏家能有什麼高超手段呢,沒想到還是殺人放火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一點新意都沒有啊。
“這麼說來,魏家打算把獅子樓付之一炬?”西門慶反問。
魏柏連連搖頭自然不會承認,反而說道:“這是本公子從別人那兒聽說的,有人對獅子樓不滿,欲付之一炬,我估摸著現在該出事了。”
言畢。
他仔細盯著西門慶表情,希望能從對方臉上捕捉到惶恐不安。
但很快,魏柏失算了。
西門慶喜怒不形於色,他瞧了半天愣是沒有發覺異樣,心中更加惱怒:“西門兄就不想回去看看麼?獅子樓可是你西門兩代人的心血……”
不料西門慶搖頭道:“不用去。”
“為什麼?”
“若是走水了,我回去也阻止不了,回去的意義何在?若是沒有走水,我也就不用回去了。”
龐春梅忍俊不禁。
公子這番話把魏柏襯托得跟傻子似的。
“你好硬的嘴!”魏柏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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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饒有興致說道:“我渾身上下最硬的不是嘴,你想不想見識?”
龐春梅愕然,連忙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魏柏氣得臉色漲紅,身子忍不住發抖:“你,你就是個無恥的登徒子,我羞於與你為伍!”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
認為西門慶現如今不過是借此強作鎮定罷了。
實則內心慌得要死吧?
篤篤篤!
雅間門被敲響,聲音急促。
魏柏想到了什麼,立即喚人入內稟報,沒想到進來的竟是吳健。
西門慶看了眼吳健:“何事?”
“公子,獅子樓出事了!”吳健壓低聲音稟報,但還是被魏柏聽了去,後者哈哈大笑,肚子都有些疼了:“我剛剛說什麼來著,獅子樓已犯眾怒,發生這樣的事一點都不意外。”
“西門慶,你還不回獅子樓料理後事?”
吳健愣了片刻,而後反問:“獅子樓出啥事了?”
這下反而讓魏柏百思不得其解,訥訥說道:“獅子樓不是走水了?”
“誰特麼說獅子樓走水了?”吳健沒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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