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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彥崇有本事！”
種師中對這本軍事訓練手冊愛不釋手，手冊裡不少知識與訓練方法都是二人聞所未聞的，不過以二人數十年的戎馬生涯經驗來看確實能起到不小的用處，這也是為什麼種師道如此推崇。
“不是彥崇所著作，另有其人。”種師道搖頭。
種師中愣住：“另有其人？誰？”
“一個名為西門慶的紈絝子弟，據彥崇所述，此人聲名狼藉尤好人妻，被汴京百姓稱之為淫賊。”種師道提起西門慶也覺得好笑，總覺得這本訓練手冊應該出自孫子種彥崇之手，而非大淫賊西門慶。
這種感覺太割裂了。
種師中瞪大了眼珠子，而後放下訓練手冊：“大哥此言差矣！”
“何意？”種師道不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若沒有領兵打仗，隻怕也會被人稱之為淫賊吧？不過些個人愛好罷了，若西門慶違反了大宋律令自會有提刑司羈押審訊，如今成了彥崇座上賓豈不是說明他沒有觸犯律法。反倒是他獻上了這本訓練手冊，能大大提升咱們的軍隊實力，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種師中沒有瞧不起西門慶的意思。
相反。
他十分佩服這樣的人。
愛江山，更愛美人嘛，人之常情罷了！
種師道啞然失笑：“倒是我落入窠臼了，師中說得不錯，既然他有才就欣賞他的才華。”
“大哥，那……這本軍事訓練手冊……”種師中有些意動。
種師道蒼老如樹皮的手掌輕輕摩挲書封，沉吟片刻後說道：“西門慶有句話說得很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們先用這本訓練手冊操練一千新兵，一個月後再拉來與老兵比鬥。”
“這件事交給我！”種師中躍躍欲試。
種師道頷首。
隨即兄弟二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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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可是有什麼心事？”種師中踟躕片刻後看向兄長。
種師道嗯了聲，閉目養神時說道：“弟，你知不知道這西門慶對當今局勢有什麼看法？”
種師中嘿嘿笑道：“他一個商賈之子，能有什麼真知灼見？不如兄長一根汗毛！”
種師道苦笑：“老夫年逾花甲，所經曆的戰爭比他玩過的女人還多，拿老夫跟他比是欺負人。但有句話你說錯了，這西門慶不是一般人，雖身居繁華汴京，卻對天下局勢有著異於常人的獨特見解。”
“還請大哥賜教！”種師道愈發好奇。
種師道忽然失笑，指著孫子送來的親筆信：“西門慶說了，若還是維持當今這個趨勢的話，十年之內大宋必定滅於女真之手。”
話音落下。
官邸內外俱是一片寂靜。
種師中難掩呼吸急促之聲，看了眼兄長又看了眼信封。
他原以為西門慶是商賈之中常見的阿諛奉承之流，不會有什麼真知灼見。沒想到兄長一句話打破了他的固有成見，西門慶竟有真本事！別看現在大宋對西夏屢屢建功，在北邊直麵遼軍也能占據上風，可若是女真南下大宋確實沒有抵擋的能力。
自去年宋金達成海上之盟以來，種世道兄弟就極力上疏，勸官家不要與女真達成聯盟，大宋與北遼乃是唇亡齒寒的關係，可惜朝中那些文臣看不出來，又或者是官家樂在其中。
兄弟二人惆悵半日，最終不得不認清事實。
有宋以來，武將先天矮文臣一頭，他們立下再多的功勞都不如文臣在官家麵前美言一句。
“唯有儘我所能，對家國問心無愧而已。”種師道歎息。
種師中欲言又止，終是作罷。
夜裡。
種師道提筆修書兩封送回東京，一封是寫給官家趙佶的，再次力勸官家不要輕信女真讒言，另一封則是修與孫子種彥崇，讓他與西門慶多多往來，並在信上不吝讚美西門慶。
儘人事，聽天命。
遠在汴京的西門慶還不知道，自己被種師道兄弟倍加欣賞。
昨夜與趙楷痛飲，一覺醒來還有些頭疼。
睜開眼就看見潘金蓮端著熱茶蹲在床榻邊，見自己醒來喜上眉梢，把熱茶雙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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