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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煜想連夜拜訪蔡府。
臨門一腳，又僅僅隻是派人去知會蔡鞗而已，他目前的身份不便登門。
無他。
其父王黼初入政壇時乃是蔡京的鐵杆小弟，但隨著王黼攀附上梁師成，讓他的權力與地位急速膨脹，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能進入中樞，與蔡京分庭抗禮。在這個前提下，蔡家與王家關係逐漸不和。
蔡府之中，燭火明滅不定。
下人把王煜的話帶到蔡鞗麵前，蔡鞗一聽是王煜的邀約，當場表示拒絕赴會。
如今蔡家與王家水火不相容，蔡鞗自然不會給王煜好臉色。
下人遲遲沒有離開，讓蔡鞗眉頭皺起：“怎麼，本公子說話，你聽不懂？”
“公子恕罪！”下人撲通跪在地上。
“王公子說了，這件事與帝姬有關，而且十萬火急。他還說，如果公子今夜不赴會的話，定會後悔。”
嗯？
蔡鞗手中毛筆一頓，抖落大滴墨水，毀了整幅字帖。
“他當真這麼說？”
下人不斷叩首，不敢隱瞞。
蔡鞗有些意動，但又怕是王煜給他設置的圈套，思來想去又去找四哥蔡絛商議此事。
蔡京共有七子，其中前三子乃是正室所生，年紀最大的蔡攸已經四十有一，次子早夭，三子也三十好幾了。
蔡絛乃是蔡京第四子，與蔡鞗年紀相仿，於前年成婚。
二人乃是一母同胞，關係自然更加親密。
得知弟弟遇到了煩惱，蔡絛思量片刻後說道：“為兄建議你還是去看看，王煜再怎麼囂張跋扈，也不敢在京城對你怎麼樣。你若不放心的話，為兄可以與你同往。”
蔡鞗還是下不定決心，想著要不要請示父親。
蔡絛搖頭：“父親年老體衰，已經早早睡了。左右不過是件小事而已，如何能因為這件事而叨擾父親？”
蔡鞗心想也是，於是連夜赴會。
當然了。
也沒讓兄長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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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煜挑了另一家酒樓與蔡鞗見麵。
二人一見麵，差點打起來。
因為王煜嘴賤提了嘴蔡鞗臉色蒼白，而且嘴唇上沒有胡子，跟宮裡太監似的。
蔡鞗氣得拂袖離開。
王煜這才想起來正事，和聲和氣說道：“蔡兄且留步，我剛剛嘴快了，說了些難聽的話，我給你賠罪了行不行？”
嗯？
蔡鞗止步，回頭看向王煜，這家夥果真一飲而儘，態度還算不錯。
他沒有立即入座，哼了聲說道：“看在你識趣的麵上，我給你半炷香時間，有什麼想說的速速說來。”
王煜捏著鼻子忍下。
心想王家已經強勢崛起，而蔡家最重要的兩個人物一個於去年病逝了，也就是蔡鞗的二叔蔡卞，去年從宰相位子上致仕歸鄉，但病逝於途中；另一個則是蔡鞗的父親蔡京，如今年事已高聽說已經看不清文書上的字。
反觀王煜的父親王黼，正值壯年且準備進入中樞。
此消彼長之下，蔡鞗還敢這麼放肆麼？
“蔡公子請坐，容我仔細說來。”王煜賠上笑臉，蔡鞗臉色稍緩後落座。
“聽聞蔡兄下半年就要與帝姬完婚，到時候蔡兄就是駙馬爺了，可得多多提攜我呀。”
蔡鞗聽得雲裡霧裡，但能肯定王煜不是為了這些事而來，他很是不耐煩拂袖打斷王煜的話：“行了，少在我麵前放這些狗屁！你方才讓下人轉述的話我知道了，關於帝姬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煜看見蔡鞗脾氣火爆，心中竟隱隱有些期待。
不知道蔡鞗會用什麼方式弄死西門慶？
“蔡兄，我本不想提這些事，生怕有辱蔡家顏麵。但既然我看見了，就不能藏著瞞著，否則我心中難安！”王煜把今日在大相國寺偶遇西門慶一事如實說出，坐在對麵的蔡鞗臉色由白變綠，恰似他頭上那頂看不見的帽子，到最後捏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酒桌上。
杯盞搖晃，酒水濺灑。
王煜連道：“蔡兄息怒，可別傷著了，您可是準駙馬爺！”
‘駙馬爺’這三個字刺激到了蔡鞗敏感的心靈，令其震怒無比，蔡鞗麵色漲紅：“豈有此理，她竟然背著我與西門慶私會！”
王煜心底好笑，連聲：“是呀，誰不知道西門慶是汴梁第一淫賊？帝姬卻罔顧勸告與西門慶私會，莫非是瞧不起蔡兄？”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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