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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煜找到王黼，表現得憤憤不平。
他顯然是想質問父親，為何沒有對西門慶用重典。
這家夥明明得罪了王家！
王黼抬眸瞥了眼兒子，放下杯盞慢悠悠說道：“如果你隻想讓西門慶吃點苦頭，我何必親自出手？”
“爹，我不明白！”王煜氣呼呼說道。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不必事事都弄得明明白白。”王黼微笑說道。
王煜依然氣不過，王黼隻能耐心說道：“你隻需要明白，這件事能用來打擊蔡家就行了。一個是西門慶，一個是蔡家，你更希望誰過得不好？”
王煜瞬間恍然大悟，笑嘻嘻道：“自然是蔡家！”
“不錯！”王黼投以讚許的眼神。
他起身走到窗邊，抬頭仰望月亮，心情無比舒暢：“蔡京已經老了，屁股也該挪挪位置了，你父親我若是能成功進入中樞，你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還怕製裁不了一個小小的西門慶？”
王煜大喜：“到那時候，我一隻手捏死西門慶都沒問題。”
父子倆相視大笑。
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王家，愁的自然就是蔡家了。
蔡鞗兄弟二人的事情瞞不過大哥蔡攸，蔡攸聽聞之後不敢隱瞞，生怕日後會有更大的災禍，於是趕忙把這件事告訴老父蔡京，按理說平日裡這個時辰蔡京已經入眠，畢竟蔡京已年過古稀，睡眠淺經不起折騰。
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蔡京實在睡不著，隻能召集四個兒子在書房裡會麵。
蔡鞗與蔡絛是同母兄弟，蔡攸與蔡翛又是另一對同母兄弟，隻不過蔡攸兄弟年紀比蔡鞗兄弟大了一輪不止。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祖孫三代人。
蔡京端坐在書房裡，讓蔡鞗說出來近些日發生的事情，不得有隱瞞。
蔡鞗哪兒敢隱瞞半分？立馬一五一十道出！
幾兄弟聽完都連連搖頭，認為蔡鞗處理方式不妥，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但誰都沒有開口，等待老父親明察秋毫。
結果等了足足一刻鐘，蔡京都沒有開口，幾兄弟麵麵相覷，心說父親該不會睡著了吧？
蔡翛給長兄使了個眼色，讓他看看父親是不是真睡著了。
蔡攸猶豫片刻，下了決心正要上前，蔡京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品了幾口，幽幽說道：“真是糊塗，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不早些跟家裡說？你讓魏家代為出手，更是臭棋一步！”
蔡鞗誠惶誠恐，跪在地上請求原諒。
而後又說：“孩兒實在不知茂德帝姬竟無恥之尤，與西門小兒私通，所以孩兒才不敢親自動手，生怕事情外泄影響皇室與我蔡家顏麵。”
“孩兒知錯了！”
“還請父親幫幫我！孩兒不想與茂德帝姬聯姻了！”
蔡京被氣得大聲咳嗽。
幾兄弟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老父親咳沒了性命，手忙腳亂上前拍打蔡京後背。
蔡京捋順了氣息，掃了眼蔡鞗後說道：“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一出事就想著下跪，這樣隻會滅自己威風助長他人誌氣！”
蔡鞗顫顫巍巍起身，眼眶依舊泛紅。
這件事令他顏麵儘失，今後不知道如何麵對趙福金。
“第一，你與帝姬之間的婚約不可能取消，這是官家欽定的，而且我蔡家若是敢悔婚的話，下場可想而知！”蔡京給兒子們分析處境，令蔡鞗臉色一白，攥緊拳頭暗自想著莫非他隻能當個窩囊廢？
蔡京沒理會幼子的想法，繼續說道：“第二，同樣不能公開針對西門慶，否則會推波助瀾擴大影響。處理不好的話，官家同樣會震怒。”
蔡鞗越聽越是心涼。
老父親的意思他聽明白了，就是當一切沒發生過。
“爹，這怎麼行？”他語氣悲憤。
蔡京說完歇了好久，又說：“這件事是王煜告訴你的，說明王黼同樣知情。今日開封府的審判結果，未必沒有王黼在背後示意……”
蔡攸臉色大變。
在座的四兄弟當中，他的年紀最大，也是最有希望接替父親衣缽進入中樞的。
若王黼搶先一步，他的機會就渺茫了。
“所以無論如何，蔡家都不能親自下場，明白嗎？”蔡京諄諄教誨，蔡攸略有不解，躬身道：“爹，如果這也不讓那也不讓，我蔡家豈不是擺明了要吃大虧麼？今後在朝廷裡，誰還會敬畏您？”
蔡京咳嗽了幾下，宛如風中殘燭：“我蔡家隻是不親自出手，可讓他人代為出手。”
蔡鞗心中不服氣：“說來說去，不還是讓魏家出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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